此刻脸色铁青,既是冷的,也是急的。
“你疯了!”
毛志吼道,他甚至顾不得什么老板不老板了,拖着她游向救生艇。
“这么深的水,你想死吗?!”
蒋珍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看着海面,看着那片吞噬了陆止安的海,眼睛空洞得像两个深井,
救生艇上的人把两人拉上去,蒋珍瘫在艇底,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脸上,嘴唇冻得发紫,
但她感觉不到冷,感觉不到湿,感觉不到任何东西。
回到超市船,林霜立刻拿来干毛巾裹住蒋珍,小橙子哭着扑过来,抱住蒋珍的腿。
其他人围在周围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悲痛和茫然。
蒋珍没有看他们,她慢慢站起身,推开人群,脚步踉跄,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。
“蒋珍...”
就在下一秒,
【强制措施已启动。】
蒋珍面前一黑,世界天旋地转,只剩耳边此起彼伏叫喊她名字的声音。
...
舱室里很暗,只有舷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
蒋珍躺在床上,直挺挺地望着天花板,
床很软,被子很暖,但她感觉不到,她只是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,脑海里开始回放到达这个世界的所有记忆。
第一次见到陆止安,他浑身是血,她救他,只是因为系统的任务,仅此而已,
之后,他们一起帮助王勇巩固北方基地的政权;一起在南方基地打败了邪教,还拥有了许许多多的伙伴,
她想起他们在狂鲨号上的并肩作战,想起他在宴会上挡在她身前,想起他那双温柔却又仿佛充满忧郁的眼睛,
想起那天在甲板上,他告诉她关于泓宏的事,
关于那颗被偷走的晶核,关于仇恨,
他的身世,也只有她一个人知道,
那时他的眼神很深,很痛,但她看到了深藏在痛苦之下的坚韧,
想起最后那道光芒中,他伸出手,刺向泓宏腹部的背影。
然后...就没有然后了,
眼泪终于流下来。
无声的泪水,从眼角滑落,浸湿枕头,
一开始只是一两滴,然后越来越多,连成线,汇成河,蒋珍没有擦,任由它们流淌,
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哭,只是感觉脸颊湿了,枕头湿了,心里那个洞被某种咸涩的液体不断注入,却怎么也填不满。
为什么?
她问自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