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魂剑的浩然正气，能护苍生，亦能铸杀孽。当年她只顾着挥剑破敌，却忘了那些被剑气震散的戾气，会化作索命的利刃。

花柏夜沉默着，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。他从未听过她提及前世，却能从她的只言片语里，窥见那份蚀骨的愧疚。

“都过去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，“这一世，你来了。你救了他们。”

宋栖栖抬起头，眼底还盛着泪光，却亮得惊人：“是。这一世，我救了他们。”

这一世，她以十年阳寿换来了丹方，以斩魂剑的剑气淬炼了药引，驱散了瘴气，平息了瘟疫。那些本该埋骨荒野的百姓，此刻正站在路边，朝着马车挥手，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。

风卷着菊香，漫过山川河流。

宋栖栖靠在花柏夜的肩头，看着窗外掠过的青山绿水，忽然觉得，那十年阳寿，竟也值得。

前世的债，这一世，她终于还了。

马车行至江南地界时，夕阳正缓缓落下，将天边染成一片暖金。院门前的竹篱上，爬满了不知名的小花，院后的菊花，开得比往年更盛。

宋栖栖牵着花柏夜的手，一步步走进院子。她弯腰，拂去那坛埋在菊丛下的菊花酒上的尘土，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