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包厢里,两人相对无言,安静得出奇。
两人面前上了甜点,但是却没人动一口。
看着程蕴紧皱的眉头,安俞垂着头,目光淡下来,只能试图找话题和她聊天,可是想来想去,好像找不到什么可以聊的话题,来来去去不过是她刚来梨城的时候的事情。
左右不过是在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之类的。
程蕴听了却只想笑,冷冷回了句,“我不觉得快。”
小时候在段家受的那些委屈都让她想着快点长大,快点成为有选择权的大人。
安俞被她这话哽住,看着面前的人,有些陌生。
她印象里的程蕴总是温和而又没有主见的,不争不抢。
安俞心底泛起一段心酸,一度哽咽,“泱泱,妈妈知道我们对不起你,但是当年我们是有难处的。”
如果有办法,她也舍不得把程蕴送走啊。
安俞掩面哭泣,这段时间因为程蕴和段天聪的事她日夜不安,睡不好一个好觉,夜里也总会梦到程蕴,梦到她质问他们为什么要把她送走,惊醒后心有余悸,怎么都睡不着。
她让段天聪去和程蕴道歉,但是段天聪拉不下这个脸,板着脸训了她一顿,这个月一直睡在书房的沙发上。
她日夜难安,没和段天聪商量就跑来找程蕴。
程蕴听着她说的话,表情很淡,“嗯,我知道。”她深吸了口气,“我没怪你们,回去吧,我那天不是一时说的气话。”
看着程蕴不想和她多说,收拾东西准备离开,安俞更难受,强压着身体的不适,挽留她,“泱泱,你原谅妈妈好吗。”
“妈妈和爸爸是爱你的。”
爱?程蕴只觉得可笑。
安俞的难过是因为心里不安,如果上一次她没有爆发,他们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忽略她。
即使做好了准备,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难过。
过去的十二年,她没有哪天不在期盼着父母能看到她。
“爱?”她轻笑着反问,“你们扪心自问一下,你们对我的到底是爱还是愧疚?”
有些事不提起来会藏在心里,一旦提起来,就开始越发清晰,那些委屈会被无限放大。
“没问过我的意见把我接回来叫爱,家里没有我的位置叫爱,我住了十一年的学校叫爱。”她的眼眶泛红,声音发颤。
“那你们的爱真是浅薄。”
安俞被问的说不话,想着解释,“那时候查的严,爸妈没办法,只能委屈你。”
程蕴冷笑,“原来你也知道我委屈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