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!”一声清亮的怒喝炸响。
Saber阿尔托莉雅猛然向前踏出一步,重获新生的Excalibur爆发出璀璨的圣光,被她决然地横于胸前,“我不是你用来审判他人的工具!”
她碧色的眼眸中怒火燃烧,正欲解放宝具彻底净化这片污秽,灵体却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。
祭坛上的幻象仿佛拥有生命,竟绕过了她的对魔力,直击其灵魂深处最柔软、最悔恨的角落!
——火光冲天的卡美洛,无数忠诚的子民在哀嚎中倒下,而她却无力回天。
——圣城之中,最纯洁的骑士加拉哈德在临终前望向她的眼神,那其中混杂的不是崇敬,而是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。
“呃啊……”Saber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,那股源自灵魂的剧痛让她引以为傲的骑士之躯都无法承受,竟被压迫得单膝跪地,握剑的手剧烈颤抖。
她死死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“够了……我不是为了……被谁原谅,才重新拔剑的……”
她,动弹不得。
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,一道几乎完全透明的身影,在教堂的另一根断柱旁悄然浮现。
那是属于Archer卫宫士郎的,最后一道残响。
他双手抱胸,凝视着卫宫玄那因无力而微微颤抖的背影,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散在风里。
“现在轮到你了……别让他用别人的痛苦,来绑架你的选择。”
卫宫玄缓缓抬起了头。
他的目光没有去看那耀武扬威的切嗣残响,也没有去看那痛苦挣扎的Saber,而是穿过了重重幻象,最终落在了远处凛那双颤抖的手指上——那枚曾为他点亮过无数次黑暗、象征着她天才魔术师身份的虹色宝石,此刻已彻底黯淡,失去了所有光彩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声起初很低,带着一丝沙哑,但很快就变得清晰而坚定,回荡在死寂的废墟中。
“你说我逃避牺牲?不,我从来没有逃避过。”
他看着自己的双手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我一直都在承受。老周死在我面前时我没能救下他,凛为了保护我而将我赶出家门时我没能回头,樱在地下室哭着叫我哥哥时我也无能为力……这些痛,我都记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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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切嗣残响错愕的注视下,卫宫玄用那只印着剑痕的手撑着地面,摇摇晃晃地,一步一步,重新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