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“骑士王”的高洁理想,在绝对的功利主义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现实世界,地下室。
远坂凛并没有看到那场精神层面的审判,她只感觉手掌下的那具躯体正在变成一块毫无生机的冻肉。
卫宫玄胸口那个原本还在发光的环形誓约,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。
那是灵魂正在自我封闭、准备熄灭的征兆。
“想死?问过你的债主了吗!”
凛她猛地抬起左手,那上面仅剩的一道令咒红得刺眼。
没有吟唱,没有犹豫。
她伸出右手食指,指甲深深嵌入左手背的皮肉,硬生生地将那道蕴含着庞大魔力的令咒“撕”了下来。
那种痛楚相当于把神经从骨头上剥离,凛疼得浑身冷汗直冒,连惨叫的力气都被抽干。
她颤抖着将那团混杂着血肉的金红色光团,狠狠按在地板上。
以血为墨,以痛为引。
繁复瑰丽的阵法在这一瞬间成型——“双心回响阵”。
这是远坂时臣留下的手记里记载的禁术,通过强行链接两个灵魂的底层逻辑来共享生命力。
代价很简单,施术者将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,逐渐丧失对喜怒哀乐的感知,变成一个只会思考魔术回路的“完美人偶”。
“比起变成木头人……”凛看着面色惨白的卫宫玄,嘴角勾起一抹凄艳的笑,指尖重重点在他的眉心,“看着你去死这种事,更让我恶心啊。”
嗡——
阵法闭合。
凛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,某种温热且重要的东西正在从身体里流逝。
但与此同时,指尖下那具冰冷的躯体,终于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却真实存在的回响。
这声心跳穿透了维度的壁垒,直接炸响在灰白法庭的半空。
正准备降下第二轮审判的卫宫切嗣动作一顿。
他挥了挥手,那团总是缠绕在他身边的阴影突然散开,露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形。
久宇舞弥的残响跪在地上,眼神空洞,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:“切嗣……他,也曾想救你。”
卫宫玄瞳孔骤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