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五十六 风筝案又得线索,有一方绣竹帕子

风筝奇案 兔毛油亮 2220 字 6个月前

“这黑娘呢,就绣了一些日常所用的笔套、袖套、扇套、桌布一类的东西,设法送到了翰林院。”

“不料等了几日,这货竟然没死……”说到这里,薛义寒笑吟吟的看向了李值云,“我后来猜着,他可能把这些东西,送给他的下属了。你懂我的意思吧?”

值云的面色愈发难看,阴郁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。

她嘴唇微动,似乎有话要说,但薛义寒却抢先一步,吊儿郎当地抖了抖腿,语速极快地说道:“眼下,我也算是误打误撞,替李司台拨开了心中的一些迷雾吧。还愿李司台念在今日这一番情面上,在陛下跟前替我多美言几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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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罢,竟收敛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,正了正身子,朝李值云恭恭敬敬行了一礼,动作间透着几分郑重。

李值云没有立即回应,只是抬手扶了扶额,像是要按捺住某种翻涌的情绪。片刻,她才转向一旁的沈悦等人,声音斩钉截铁的说道:“今日的审问,就先到这里。”

话音一落,她便迅速起身,衣袂拂动间已大步流星地踏出了诏狱。

外面的风迎面扑来,暖而干爽,与她方才所处的阴冷潮湿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尽力平复着自己翻涌的心绪。

目光不由自主地望了望翰林院的方向,眼神复杂,脚下却未停留,转而快步回到了冰台司,径直走向钱宜的书房。

钱宜身为诏狱狱丞,因眼下狱中只关押了薛义寒一人,差事清闲,正坐在椅中,捧着一本闲书看得入神。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头,见是李值云,脸上掠过一丝讶异。

“李司台?”她放下书本站起身,“您这是……”

她注意到李值云面颊上浮着两团不寻常的红晕,气息也带着些微轻喘,显然是匆匆赶来。

“钱狱丞……”

李值云声音急促,她没多寒暄,直接在钱宜对面的凳子上坐下,抿了抿略微发干的嘴唇,开门见山地问道:“当年你与我阿娘在同一间公务房共事时,可还记得,当时的翰林学士是否曾赠予过她什么物件?就在景真二年,元月前后。”

她所说的“翰林学士”,是一官职,即翰林院的最高长官。

钱宜闻言,神情认真起来。

她垂下眼睑仔细回想片刻,才低声道:“景真二年……那时的翰林学士,年初是李丰泰李学士,他是宗室出身。但到了二月底,就被圣人罢黜了,接任的是房学士。”她顿了顿,面露难色,“至于是否赠过您母亲东西……这事过去十一年了,容我再仔细想想……”

见钱宜陷入沉思,李值云又补充道:“并非什么值钱的物件,大抵是些扇套、笔套、袖套或是桌布一类的小绣品。”

钱宜不自觉地搓了搓额头,沉吟道:“这类小东西……平日确实不太起眼。司台您也知道,女子之间虽常议论胭脂水粉、衣饰佩戴,但寻常的一两件绣品……恐怕很难让人特意记住。”

李值云默然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低声道:“这倒也是……”

钱宜看着她略显失落的的神色,不由得关切地问道:“您突然问起这个,是有什么要紧事吗?”

李值云动了动唇,似乎斟酌了一下,才将方才薛义寒的部分口供说与了钱宜听。

钱宜听罢,眉头紧紧锁起,面容凝重起来。她的目光变得悠远而专注,似是在挖空心思,竭力翻检着十一年前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。

等了良久,都等不到她回话,李值云又忙着问道:“那个李丰泰,后来如何了?”

钱宜道:“他被罢黜之时,翰林院中也是风言风语。”说道这里,钱宜顿了一下,似乎是经过了掂量,这才将实情托出,“许翎偷偷跟我们说,李丰泰私通突厥,圣人已然容不得他了。不过他被罢黜之后,却是逃过了一命,从此不再做官,只在家享起了清福来。时下,好像在蓝田呢。喔对了,这个许翎,目前仍在翰林院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