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谷深处,仿佛是被天地遗弃的绝域。这里的灵气早已被某种更为古老、更为暴虐的力量彻底掠夺一空,取而代之的,是粘稠得如同实质般的死气。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,仿佛无数冤魂在耳边低语,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着绝望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骤然在山谷中心炸开,狂暴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与尘埃,如海啸般向四周疯狂席卷。那座原本流光溢彩、用来封锁战场的云烟阵,此刻已是千疮百孔。原本流转不息的阵纹黯淡到了极点,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,化作漫天光雨。
阵法中央,林夕如半跪在地上,半边身子已被鲜血染透,原本清丽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,唯有那双眼睛,依旧死死地盯着前方,透着不屈与决绝。在她身旁,小胖子赫连望月早已没了往日的圆润,整个人瘦脱了相,气息微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,手中的灵器早已碎裂成渣。
而在他们正前方,一尊散发着滔天威压的灵皇,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。那是一尊由无尽死气凝聚而成的灵皇残魂,周身缭绕着灰黑色的雾气,它的眼中没有丝毫情感,只有对生灵的漠然与毁灭的欲望。
“蝼蚁。”
灵皇缓缓抬起手,指尖凝聚起一抹足以湮灭一切的灰黑色光点。那光点虽小,却仿佛蕴含着世界崩塌的恐怖伟力,那是生境强者对规则的掌控。只要落下,林夕如和赫连望月,连同这残破的云烟阵,都将彻底化为虚无,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林夕如咬紧牙关,鲜血顺着嘴角滴落。她试图再次举起手中那柄已经布满裂痕的长剑,可她的双臂早已失去了知觉,连抬起一寸都成了奢望。
“要死了吗……”赫连望月闭上了眼睛,眼角滑落一滴泪水,那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留恋。
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刹那——
“铮——!!!”
一道高亢至极的剑鸣,骤然撕裂了诡谷上空的瘴气,宛如九天之上的惊雷,轰然炸响!
沈问的身影,如同一尊自远古苏醒的魔神,裹挟着滔天的神魔之气,悍然撞入了这座摇摇欲坠的云烟阵中!
他浑身上下已被鲜血浸透,暗红色的血痂与神魔之气交织在一起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一尊浴血而生的修罗。他的双眸赤红如血,眼底深处,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与执念。
“滚!!!”
一声暴喝,震得山谷嗡嗡作响,连那灵皇周身的死气都为之一滞。
沈问没有半分犹豫,没有半分迟疑,他将体内最后一丝本源之力、最后一缕神魂、连同那刚刚触及到四极境门槛的感悟,全部毫无保留地灌注进了手中的神魔之剑中!
“诗意剑道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