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季,鲁国发生大水灾。
何以书?记灾也。
为何记载此事?是为了记录灾祸。
冬,十月。冬季十月,无事。
这段文字简洁地记录了鲁桓公元年的重要事件,包括与郑庄公的结盟、秋季的水灾以及冬季的平静。其中,“何以书?记灾也”体现了《春秋》以史为鉴、记录灾异以警示后世的编撰原则。
桓公·二年
二年,春王正月,戊申,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。及者何?累也。弑君多矣,舍此无累者乎?曰:“有仇牧,荀息,皆累也。”舍仇牧荀息无累者乎?曰:“有。”
二年春,周历正月戊申日,宋国的大夫华父督(宋督)杀害了自己的国君宋殇公(与夷)以及大夫孔父嘉。这里的‘及’是什么意思呢?是‘连及’、‘牵连’的意思。弑君的事件很多,难道除了这件事就没有其他连及的情况了吗?回答说:‘有,比如仇牧、荀息,他们的遭遇也属于连及的情况。’再问:‘除了仇牧、荀息,就没有其他连及的情况了吗?’回答说:‘有,还有很多。’”这段文字通过问答形式,强调了宋督弑君事件中不仅国君被杀,连及大夫孔父嘉也被杀害的特殊性,并引出对其他类似“连及”事件的讨论。
有则此何以书?贤也。
(既然还有其他人受连累被杀,为什么这里要专门记载孔父呢?)是因为他贤德。
何贤乎孔父?孔父可谓义形于色矣。
(为什么说孔父贤德呢?)孔父可以说是将正义之气表现在神色之中。
其义形于色奈何?
(他是怎样“义形于色”的呢?)当华父督准备弑杀宋殇公时,他知道如果孔父还活着,宋殇公就不可能被轻易杀害。所以华父督先攻杀孔父。宋殇公知道孔父死后,自己也必死无疑,便跑去救孔父,结果两人都死了。而在此之前,孔父正色而立于朝堂,没有人敢越过他去为难国君,这就是孔父“义形于色”的体现。简而言之,孔父因坚守道义、正色立朝,使恶人不敢轻易妄动,其正义之气通过他的神色和行为表现出来,故被赞为“义形于色”。
督将弑殇公,孔父生而存,则殇公不可得而弑也,故于是先攻孔父之家。殇公知孔父死,己必死,趋而救之,皆死焉。孔父正色而立于朝,则人莫敢过而致难于其君者,孔父可谓义形于色矣。
小主,
华父督想要弑杀宋殇公,如果孔父还活着,那么宋殇公就不可能被杀,所以华父督先攻打孔父的家。宋殇公知道孔父死后,自己也必死无疑,便赶去救援,结果两人都死了。孔父在朝堂上正色站立,没有人敢越过他去为难国君,孔父可以说是将正义之气表现在神色之中了。
滕子来朝。三月,公会齐侯、陈侯、郑伯于稷,以成宋乱。内大恶讳,此其目言之何?远也。所见异辞,所闻异辞,所传闻异辞。隐亦远矣,曷为为隐讳?隐贤而桓贱也。
滕国国君来鲁国朝见。三月,鲁桓公与齐僖公、陈桓公、郑庄公在稷地会面,目的是平定宋国的内乱。对于内乱这一重大恶事,为何要隐讳其名?因为时代久远,所见、所闻、所传闻的记载都有差异。隐公时代离此时已很遥远,为何还要为隐公隐讳?是因为隐公被视为贤者,而桓公被视为地位较低者。
夏,四月,取郜大鼎于宋。戊申,纳于太庙。
夏季四月,鲁国从宋国取得郜国的大鼎。戊申日,将郜鼎放入鲁国太庙。
此取之宋,其谓之郜鼎何?
器从名,地从主人。
从宋国取得的这个鼎,为什么被称为“郜鼎”呢?
器物的名称遵循其最初制造者的命名,土地的归属则根据实际占有者来确定。
器何以从名?地何以从主人?
为什么器物要遵循其最初制造者的命名呢?)
(为什么土地要根据实际占有者来确定归属呢?)
器之与人非有即尔。
(器物与人之间的关系,并不是因为人占有它就改变了它的本质或名称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