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过头,说话的正是那位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少年,他身板瘦削,一身青衫,腰间悬着一枚青玉坠一根青缎带将额前碎发规整束起,随风飘摇。
见顾凡回头,那少年得意地挑眉看他。
顾凡用仅存的一点耐心压制着心中的怒火,问道:“这位小兄弟是何人,这片湖泊如此之大,为何非要来与我等比嗓门?”
那少年摇着手中折扇说道:“小子不才,上善学堂曹文是也。”
上善学堂距离顾氏学堂不过两条街巷,平素里也没什么交集,顾凡不知道他为何要跟自己过不去。
顾凡问道: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曹文冷哼一声,又重复一遍:“我说,你们顾氏学堂,知道的是教科考,不知道的还以为教育刺绣呢,竟然任女子为师,真不怕人笑话,哈哈。”
顾凡还未发话,站在他身后的陈述忍不了了,指着曹文说道:“你说什么?”
顾凡拦住陈述,皱着眉头说道:“我们顾氏学堂得罪你了么?”
曹文身边一位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年说道:“我们上善学堂的夫子,是西望村杨夫子的亲弟弟,你们顾氏学堂抢了杨夫子的学生,还当众羞辱他,我们自然不忿。”
原来如此。
这杨夫子的弟弟,人称小杨夫子,是西望村最后的秀才,自他六年前考过院试之后,西望村便再也没人考中过。
西望村的人知道他在县城开了书院,但顾凡也没想到,就是距离顾氏学堂不远的上善学堂,倒真是冤家路窄。
顾凡小小少年沉稳一笑:“原来如此,我还当是谁呢,原来是一颗酸葡萄,斗诗教书都比不过,像个深闺怨妇一般拈酸吃醋罢了。”
“你!”曹文气得小脸涨红。
顾凡转身就走,不再理会他,而陈述则回头一脸得意地看着曹文。
曹文咬着后槽牙,指着陈述说道:“哼,顾凡好歹是亲弟弟,你算什么,一个大小伙子,跟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走得那么近,怪不得读了这么多年书,六次都考不中。果然连‘男女授受不亲’都不知道。”
陈述又被气到了,虽说打小孩是以大欺小,但熊孩子是不是可以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