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合忽的冷笑一声:“我看陈先生是有私心吧!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陈先生瞪着任合。
任合面露嘲讽:“你万般阻挠殿下接纳裴玄知的示好,是真为殿下大业着想,还是……别有用心?”
“陈先生莫不是担心,若裴玄知这等人物真的投靠了殿下,以其资历、能力、人脉,必受殿下重用。届时,陈先生你在殿下身边的地位,可就未必能像如今这般超然了!”
“陈先生,现在可是殿下成就大业的关键时刻,个人得失荣辱,还是要先放在一边才好!”
“你胡说八道!”陈先生气得胡子都在发抖,指着任合,“我陈某人自追随殿下以来,向来呕心沥血,所思所想无不为殿下大业!”
“我岂会因一己私利而误殿下大事?任合,你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!”
叶青越坐在上首,看着两位心腹谋士争执,忍不住皱起眉。
他内心其实更倾向于任合的分析。
陈先生能力是有,但有时确实过于谨慎,任合的话,虽然直白难听,却未必没有道理。
是人就有私心,陈先生跟随自己最早,若来了裴玄知这样一位“强援”,感到威胁也是人之常情。
“好了,二位先生不必再争了。”叶青越终于开口,打断了他们的争吵。
他先看向气得脸色发红的陈先生,语气放缓,带着安抚的意味:“陈先生,你的忠心,本王自然知晓,也从未怀疑。你为本王谋划,劳苦功高,本王心里都记着。”
话锋一转,他又道:“至于裴玄知……即便他真有心投靠,本王用他,也多是利用其长安的关系和内应之便。”
“论贴心信任,自然还是你们二位跟随本王多年的老人。陈先生不必过多忧虑。”
陈先生张了张嘴,还想解释自己绝非因私废公。
可看到叶青越那已然下了判断的眼神,知道再说下去,恐怕更惹殿下不快,甚至坐实了“私心”的嫌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