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戛然而止。
萧云璃收回心火,额角沁出细汗。那不是她的记忆,而是藏在伤痕里的执念,是白千杀不肯回想的过往。
“你妹妹……三年前就被种下了咒?”她问。
白千杀喘息粗重,喉间还带着压抑的痛音,点了点头。“我晚了一步。父亲临死前想毁掉药炉,被守卫当场斩杀。我抢出她时,她已经服下了第一颗丹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抚过伤痕。“我也吃了。他们说那是解药,能让我清醒地活下去。可那东西会吃人神志,让你看着自己变成怪物,却无力反抗。”
“第七夜,我发狂撞破药炉,滚烫的妖火溅在脸上。剧痛让我挣脱了控制,但也留下了这个。”他冷笑一声,“面具不只是遮丑。是怕人看见这伤,就当我已被污染,不可信。”
帐内寂静,唯有烛芯偶尔爆响。
萧云璃重新凝聚心火,这一次,火焰不再试探,而是直接覆盖整道伤痕。焦黑的旧皮开始剥落,露出底下新生的血肉,虽仍有浅痕,但绿意已彻底消散。
“你不是傀儡。”她低声说,“你是挣脱锁链的人。”
白千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,缓缓握紧又松开。那股常年缠绕体内的阴冷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清明。
他忽然抬头:“明日此时,我还会来。”
“三夜未完,毒根未除。”她站起身,将最后一缕心火送入他经络,助其调息,“若你不来,我便当你是弃誓之人。”
“我不是求赦免。”他撑地起身,肩背挺直,声音低沉却坚定,“我是求一个机会——亲手烧了贺兰洲的炼药炉。”
她看着他,片刻后点头:“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