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班医生和护士迅速赶来检查。
虽然英子并没有立刻苏醒,但这无疑是一个积极的信号,表明大脑功能可能在缓慢地、艰难地恢复。这个消息像一针强心剂,瞬间注入了几乎绝望的乔家父母心中。
宋倩第一次主动抓住了乔卫东的手,虽然很快又放开,但那一刻,一种共同期盼的微弱纽带重新连接了起来。
又过了漫长的一周,在经历了多次生命体征的波动和反复后,乔英子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,被转入了神经内科的普通病房。
她仍然昏迷,但已经不需要呼吸机辅助,可以进行一些被动的康复刺激。
返回北京被提上日程。这不再是一场失败的逃离,而是一次沉重无比的、带着伤病员的撤退。
包机回京的过程压抑而沉默。
方一凡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下方翻滚的云海,神情复杂。童文洁和方圆守着他,满眼担忧。另一边,乔卫东和随行医护人员小心地看护着昏睡中的英子,宋倩则紧紧握着女儿另一只没有输液的手,眼神片刻不离,仿佛一松手,女儿就会消失。
回到熟悉的书香雅苑,气氛彻底变了。曾经充满烟火气和高考硝味的“战场”,如今弥漫着药味和一种小心翼翼的低气压。乔家的客厅被部分改造,放上了医疗床和一些简易的康复设备,更像一个家庭病房。
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。
专业的康复师每天上门,为英子进行按摩、关节活动、声音刺激等促醒治疗。每一次被动的屈伸,每一次呼唤都没有回应的尝试,都无声地折磨着在场每个人的心。
方一凡成了乔家的“常驻人口”。
他放下了大部分艺考练习,一有空就跑到英子床边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吵吵闹闹,而是学会了安静地陪伴。他会给她念她喜欢的天文书,虽然听起来枯燥乏味;他会絮絮叨叨地讲学校里发生的趣事,讲磊儿又考了第一,讲季杨杨被他爸训了;他甚至会笨拙地给她哼歌,跑调跑到姥姥家。
童文洁和方圆没有阻止他。他们明白,这对英子是一种刺激,对方一凡,何尝不是一种救赎和自我疗愈?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,固执地守着那个跳海前被他抱住的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