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,随即握住苏衍的手。他的手掌粗糙,指关节上有老茧,握力大得有些反常 —— 像是经常搬运重物的人。
“苏先生客气了,我姓马。” 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点烟草的味道,“青铜器确实有几件,但都是见不得光的私货,拍卖会人多眼杂,不方便展示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苏衍身后的陆沉,眉头微蹙:“这位是?”
“我助理,负责帮我管些杂事。” 苏衍笑着打圆场,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“马老板要是信得过我,咱们找个地方详谈?价格方面,我肯定不让您吃亏。”
马老板盯着苏衍看了几秒,像是在判断他的诚意,最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:“今晚八点,市南区‘老地方’茶馆。就你们两个人来,多一个人,这生意就不谈了。”
名片上只有一个地址和手机号,纸质粗糙,边缘还带着毛边。苏衍接过名片,指尖捏了捏 —— 卡片里似乎夹着什么东西,但他没当场拆穿,只是笑着点头:“放心马老板,今晚八点,我准时到。”
离开拍卖会时,夕阳正沉在城市边缘,将天空染成橘红色。陆沉开车,苏衍坐在副驾上,手里捏着那张名片,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卡片边缘:“卡片里有微型定位器,马老板是想确认我们会不会带其他人。” 他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检测仪,将名片放上去 —— 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个微弱的信号点。“还有,他手上的老茧是搬运瓷器时磨出来的,指甲缝里有青瓷的釉粉,说明他最近一直在接触走私文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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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沉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,眼神凝重:“‘老地方’茶馆我查过,在老城区的巷子里,前后有三个出口,容易设埋伏,但也容易被包抄。我们得提前布置人手,监控周围的动向。”
晚上七点,老城区的巷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。小赵带着一组人趴在茶馆对面的居民楼里,手里拿着高倍望远镜,镜头对准茶馆的正门:“队长,茶馆里有三个服务员,都是本地口音,马老板还没到。” 小李则带着另一组人藏在茶馆两侧的小巷里,身上穿着深色的便衣,手里握着对讲机,脚边放着防弹盾牌:“巷口已经布了红外感应,只要有人离开,立刻能监测到。”
陆沉和苏衍坐在巷口不远处的车里,苏衍正在检查身上的微型摄像头 —— 摄像头藏在衬衫的纽扣里,分辨率足够清晰。
陆沉则拿着一把改装过的手枪,枪身小巧,便于隐藏:“等会儿进去后,我坐你斜后方,能看到整个茶馆的情况。如果有危险,我会先动手。” 苏衍点点头,调整了一下金丝眼镜,镜腿里藏着的通讯器传来小赵的声音:“马老板到了,一个人,手里拎着个黑色的皮包。”
晚上八点整,马老板准时出现在茶馆门口。他左右看了看,脚步顿了顿,又弯腰系了个鞋带 —— 其实是在检查周围有没有埋伏。确认没异常后,才推开门走进茶馆。陆沉和苏衍紧随其后,苏衍径直走向马老板旁边的桌子,陆沉则坐在斜后方,背对着门口,这样既能看到马老板,又能观察进出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