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烈的嘴角抽了抽,却没发作,拍了拍手。一个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走出来,留着小胡子,手里拿着拍卖槌:“拍卖会开始,第一件拍品,汉代蟠螭纹青铜镜,起拍价 100 万欧元。”
“110 万。” 第一排一个戴头巾的女人率先举牌,声音带着波斯口音。“120 万。” 旁边一个穿格子西装的男人立刻跟进。陆沉用胳膊肘碰了碰苏衍,苏衍会意,举起号牌:“150 万。”
安德烈的眼睛亮了亮,身体往前倾了倾。陆沉却不再举牌,任由其他人继续竞价 —— 他们的目的不是拍品,是摸清周围的守卫分布。苏衍悄悄用眼角余光数着:门口有四个武装人员,都穿黑色战术服,手里拿着 AR-15 步枪;主位两侧各有三个,腰间别着手榴弹;天花板的横梁上,还有两个狙击手,迷彩服和阴影融为一体,只有枪口的反光偶尔闪过。
“230 万欧元,成交!” 拍卖师落下拍卖槌,那个戴头巾的女人得意地笑了笑,让手下把青铜镜搬下去。就在这时,陆沉的耳机里传来马可的声音:“准备行动,外围的人已经到位。”
几乎是同时,教堂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哨声 —— 这是信号。安德烈的脸色瞬间变了,猛地站起身:“有警察!把他们都抓起来!”
武装人员立刻举枪,枪口对准陆沉和苏衍。“小心!” 陆沉一把拉过苏衍,躲到旁边的石柱后面,子弹 “嗖嗖” 地擦过石柱,在石墙上留下一个个小坑。教堂的正门被撞开,马可带着国际刑警冲进来,手里的冲锋枪喷出火舌,和武装人员展开枪战。
混乱中,一个文物贩子撞到展柜,北宋定窑瓷瓶 “哐当” 一声摔在地上,碎成几片。另一个贩子想从窗户逃跑,被狙击手射中膝盖,惨叫着倒在地上。安德烈趁机掀开橡木椅后面的暗门,钻进一条狭窄的密道 —— 那是之前就准备好的逃生通道。
“别跑!” 陆沉和苏衍立刻追上去。密道只有一米五高,需要弯腰行走,墙壁上长满青苔,地面湿滑。安德烈在前面踉跄了一下,从腰间掏出一把意大利蝴蝶刀,转过身就朝陆沉刺来 —— 刀身是银色的,在应急灯下发着冷光。
苏衍眼疾手快,冲上去抓住安德烈的手腕,手指扣住他的脉门。安德烈吃痛,刀掉在地上,陆沉趁机上前,膝盖顶住他的后背,双手反扣住他的胳膊,手铐 “咔嗒” 一声锁上。“你跑不掉了。” 陆沉的声音带着喘息,刚才追得太急,手肘不小心撞到了密道壁,旧伤隐隐作痛。
安德烈趴在地上,络腮胡里沾着灰尘,却还嘴硬:“你们赢了这一次,马克集团还有很多人,在伦敦、巴黎、纽约…… 你们永远也抓不完。”
“那就一个个抓,直到没有一个人敢走私中国文物。” 苏衍蹲下身,看着安德烈的眼睛,语气坚定,“这些文物是中国的历史,不是你们赚钱的工具。”
地下室里,国际刑警正在清点文物。马可拿着清单,兴奋地跟陆沉汇报:“陆队!一共查获 237 件文物,包括唐代彩绘陶俑、北宋苏轼的书法残卷、明代永乐青花梅瓶…… 价值至少 30 亿欧元!这些文物终于能回家了!” 他说着,用手机给文物拍照,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,“我爷爷是佛罗伦萨大学的汉学家,他常说,文物应该在自己的祖国,就像我们的大卫像,不能离开佛罗伦萨。”
晚上,他们坐在阿诺河边的一家露天餐厅。餐厅的桌子铺着白色桌布,烛台上的蜡烛跳动着火焰,旁边的小提琴手正在演奏《圣母颂》,旋律温柔得像河水的波纹。陆沉点了两份托斯卡纳牛排,七分熟,搭配当地的橄榄油烤土豆;苏衍点了一份蘑菇意面,还加了一份提拉米苏 —— 他在飞机上就念叨着想吃甜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