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现场制器证真章

他赶紧用指尖擦,墨却蹭得更花,连指甲缝都染黑了,在竹简上拖出道灰痕。太阳穴突突跳,像有小锤子在里头敲。

“无妨。”

孔远俯身细看,鼻尖快贴到竹简上,忽然指着“曹”字的尾钩。

抬头对殿里人说:“诸位看,这波折纹起笔重、收笔轻,末尾还带个小勾,是曹国宗室的写法。寻常人仿造,只会画得像条直线,不会这么自然——这是从小练的,装不来。”

他转头看曹云:“曹族长,你族里该有祭鼎残片,能和他这块对一对吧?”

曹云打开木匣,里面是半块刻着铭文的鼎片。

铜绿和曹复手里的一模一样,连氧化的纹路都像出自同一处。他把两块残片拼在一起,刻痕严丝合缝:“君上!这是先君振铎的祭鼎残片,我族世代藏在宗祠里!曹公子手里的,就是鼎身缺的那部分!”

他又看竹简上的字,声音发颤却格外笃定:“这笔法,和我族族谱上的字迹一模一样!小时候听老人说,曹氏金文的波折纹,是先祖为纪念文王分封创的,除了宗室直系,外人见都见不到!”

孟浩仍没松口,往前挪了半步。

玉笏被攥得指节发白,指腹都掐出了印:“就算身份是真的,他的器械也未必靠谱!工正是管工坊的要职,兵器、农具造法都归他管,干系重大!得亲眼看看,这器械到底有没有他说的那么好。”

曹复站起身,扫了眼殿外的日头。

语气平静却透着底气:“这有什么难的?不知殿外能不能借陶土、刻刀和火油用用?我当场做一具听声瓮、一具陶火罐,好还是坏,试过就知道。”

姬显点头:“准了。”

顿了顿,又补了句,眼里带点兴味:“我也想瞧瞧,能让全城都盼着做工正的人,手里的器械到底有什么门道。”

内侍很快搬来东西——陶土是曲阜特有的红胶泥,黏性足,捏在手里能拉出细丝;青石刀的刃口磨得发亮;火镰裹着块旧布,火油装在陶罐里,还泛着点油光。

曹复挽起袖子,先取一块土揉成球状,掌心反复搓,把土粒揉开:“普通听声瓮是直壁,声音进去就散了,像没关紧的窗户。”

说着用刻刀在瓮底钻三个孔,孔壁刻上细密的螺旋槽:“这螺旋槽能聚声,像把声音‘拧’进瓮里,三十步外的脚步声都能听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