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不同颜色的笔,将那些反复出现的高频词圈了出来,如“门”“钥匙”“血”“开”“时候”“祭”等。这些词就像是散落在黑暗中的点点星光,虽然微弱,但却给了她一丝希望。
她统计着每个高频词出现的频率,观察它们之间的组合模式,试图从中找出某种规律或触发条件。这是一项枯燥而繁琐的工作,因为她知道,只有通过这样的努力,才能揭开那低语背后的神秘面纱。
“厉廊”冰霜蔓延监测:
每天清晨,在林见深进入前,她会冒险走到“厉廊”入口,用一支特制,刻有长度标记的木杆,测量地面冰棱向前蔓延的距离,她还会仔细观察新凝结的冰棱,用素描记录下发现暗红色“血丝”能量的位置和大致形态。
还有林见深状态观察笔记: 她谨慎的记录他每次前往“镇煞厅”或“厉廊”加固的耗时间,归来后的脸色、疲惫程度、伤势变化、以及调息恢复所需的时间。
这项工作繁琐、压抑,且常常伴随着精神上的刺痛。过程虽然令人绝望,但江婉坚信,唯有彻底了解这绝望的形态和速度,才有可能找到那一丝渺茫的、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生机。这些冰冷的数据,或许能在最终灾难来临前,提供几分钟、甚至几秒钟的预警。
看着林见深日益消瘦、脸色越来越苍白,看着他前往“镇煞厅”和“厉廊”的频率越来越高、每次归来都如同虚脱一般,江婉明白,自己不能仅仅做一个旁观者和记录者。她必须做些什么,哪怕只能分担微不足道的一丝重量。
她开始主动向林见深请教和学习林家那些基础的、不直接依赖血脉之力的维护技艺。
“见深,调配‘固垣膏’,是取三钱黑曜石粉、两钱辰砂、一钱半…雌黄吗?”书房里,她对照着一本边角卷曲、字迹模糊的古老笔记,小心翼翼的用象牙小匙从不同的玉盅里称量出各色矿物粉末,动作略显生疏却极其专注。这种“固垣膏”是用来涂抹在诡藏室石壁和门框特定纹路上,能微弱增强物理防护、延缓怨念侵蚀的基础制剂。
林见深靠在窗边的圈椅里,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。他微微睁开眼,看了一眼:“嗯,黑曜石粉分量对。辰砂…减半钱,否则性质过于燥烈,遇到‘厉廊’的极寒阴气,反而容易开裂。再加一分珍珠粉,用以调和韧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