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卢沟桥事变爆发

练兵需要消耗天文数字的弹药、油料、备件。装备损失需要补充,新组建的部队更需要武装到牙齿。军政部的拨款?那只是杯水车薪的安慰剂。李锦的“搞钱”机器在上海这个远东最大的金融与走私中心,开足了马力,甚至冒着巨大的政治风险。

“山鹰”超负荷运转:徐文博中校(后勤工作出色李锦特批晋升)的“工矿采购”公司(设在法租界)成为了绝对的核心枢纽。仓库里堆满了打着“矿山设备”、“筑路机械”、“五金工具”标签的木箱,里面却是崭新的加兰德步枪、成箱的.30-06步枪弹、M2重机枪枪管、37mm反坦克炮炮闩、甚至整台拆散的M2坦克发动机!美国洋行的经理、退役的陆战队军官、精明的犹太商人、爱国的南洋侨领…形形色色的人物穿梭于此。黄金、白银、美元、英镑如同流水般花出去,换来的是通过长江水道、伪装货轮、甚至利用外国邮轮夹带,源源不断输入的美械军火。价格在飞涨,交货期在拖延,风险与日俱增,但徐文博如同一个精密的钟表匠,在刀尖上舞蹈,确保这条生命线不断。

“特别债券”:李锦授意下,一个由上海金融界爱国人士秘密操作的“国防建设特别债券”在特定圈子里悄然发行。债券以第十八集团军控制的陕西部分盐税和“未来抗战胜利后西北开发优先权”为隐形担保,利息远高于市面。在“山雨欲来”的恐慌和对李锦铁军战绩的信任下,竟被抢购一空,筹集到一笔巨款。

“黑市”的刀锋舔血: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在王大山特战大队的“保护”下进行。查抄的敌产(部分与日资有染的工厂、仓库)、收缴的走私物资(尤其是烟土,转手卖给青帮或其他势力变现)、甚至…通过特殊渠道“处理”掉一些罪大恶极、且囤积居奇发国难财的汉奸买办,将其资产“充公”。这些手段黑暗、血腥,游走在法律边缘,却如同给失血的巨人强行注入肾上腺素。

“技术”套利:林修远指挥的通信团技术小组,利用对国际汇市的波动分析(结合李锦超越时代的模糊“预判”),通过徐文博的渠道进行小规模但精准的外汇买卖套利。虽然杯水车薪,但积少成多,聊胜于无。

每一块银元、每一发子弹、每一桶汽油,都浸透着权谋、风险,甚至是血与火的味道。李锦站在司令部顶层的了望台,看着黄浦江上悬挂着星条旗、米字旗、太阳旗的军舰和商船穿梭不息,眼神冰冷。他知道,这虚假的繁华,即将被战火彻底吞噬。时间在汗水、硝烟、金属摩擦和金钱流动的喧嚣中,无情地滑向那个注定的时刻。

民国二十六年(1937年),七月七日。

白天的上海,依旧闷热潮湿。第十八集团军司令部内,一切如常。参谋们伏案作业,电台滴答作响,训练场上的枪炮声隔着遥远的距离传来,沉闷而规律。李锦正在听取徐文博关于最新一批M2重机枪到货情况的汇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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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!

“报告!” 通信团值班参谋几乎是撞开了指挥室的门,脸色煞白,手中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、墨迹似乎还带着电波焦灼气息的电报纸,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急促而变调:“急电!北平!急电!日军华北驻屯军步兵旅团第一联队第三大队第八中队,声称在卢沟桥附近演习时一名士兵失踪,要求进入宛平县城搜查!遭我29军37师219团吉星文团长严词拒绝!日军…日军已向我宛平城守军开炮!!!”

死寂!

指挥室内落针可闻!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!徐文博张着嘴,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所有参谋、将领的目光,瞬间如同被磁石吸引,死死钉在李锦身上!

来了!终于来了!那悬在头顶七年之久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带着毁灭一切的锋芒,轰然斩落!卢沟桥的炮声,如同丧钟,为旧时代敲响,也为一个民族不屈的抗争,吹响了决死的号角!

李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震动了一下。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如同最坚硬的寒铁铸就。只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,压抑了太久的岩浆终于冲破了冰封,爆发出足以焚毁一切的光焰!那光芒,是穿越者洞悉历史的冰冷,更是中国军人面对国仇家恨时最炽热的决绝!

他一步跨到巨大的华北地图前,拳头带着万钧之力,狠狠砸在“卢沟桥”、“宛平”的位置上!巨大的声响在死寂的指挥室内如同惊雷炸响!

“命令——!” 李锦的声音如同出鞘的绝世名剑,斩金截铁,带着席卷一切的杀伐之气,瞬间撕裂了令人窒息的死寂:

“全军!即刻起!进入最高等级战争状态!”

“所有休假官兵,立即归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