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支那的夜晚在紧张与压抑中度过。当第一缕曙光艰难地穿透弥漫的硝烟,照亮这座千疮百孔的城市时,中国驻印军第一集团军已经完成了对日军最后据点的铁壁合围。
第一集团军前指内(已前移至火车站附近),李锦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。指挥部里,电话铃声、电台滴答声和参谋人员急促的脚步声比以往更加密集。巨大的作战地图上,代表日军的红色区域已经被压缩到城北一片相对狭小的区域,包括原英军殖民署大楼(日军指挥部)、相邻的几座坚固砖石建筑、一个仓库区以及错综复杂的街道网。
“各部情况怎么样?”李锦的声音沉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参谋长陈瑜中将立刻汇报:“总司令,新一军孙立人部,新38师经过昨日血战,已巩固火车站区域,但伤亡较大,急需休整补充。新30师已彻底切断密支那北面所有通道,并建立阻击阵地,日军无一兵一卒可逃。第50师已进入西城区,负责清剿残敌并作为预备队。”
“第二集团军梁卫国部第88师,在城南滨河区与日军第55联队残部反复拉锯,已控制大部分区域,将敌军压缩至河岸附近少数几个支撑点。”
“第七军周胜之装甲第一师,主力在火车站周边集结完毕,车辆弹药油料已完成补充,可随时投入战斗。楚南河军长报告,装甲第二师先头部队也已抵达城南,可加强对滨河区的压力。”
“集团军直属炮兵部队,所有火炮均已重新标定射界,弹药充足,可对城北敌核心区域进行全覆盖打击。反炮兵雷达和校射飞机均已就位。”
“特种作战司令部江枫旅长报告,其敌后破坏团和侦察引导团已基本摸清城北日军主要火力点、指挥部疑似入口及预备队隐蔽位置,坐标已分发各攻击部队。”
李锦仔细听着,手指在地图上城北区域重重一敲:“好!日军已是瓮中之鳖,但其困兽之斗,必然疯狂。我决定,总攻于今日上午七时整准时开始!”
他环视众将,下达最终作战命令: “一、新一军第50师,接替新38师部分防务,新38师抽调精锐组成突击队,配合主力行动。”
“二、第七军装甲第一师,担任主攻矛头!沿主要街道,向殖民署大楼方向突击!务必撕开日军防线!”
“三、第二集团军第88师,加强装甲第二师一部,对滨河区日军最后支撑点发动总攻,务必尽快肃清城南之敌,然后向北挤压。”
“四、集团军所有炮兵,集中火力!炮击开始后,进行四十分钟火力准备,重点覆盖城北敌军预设阵地、可疑指挥部、炮兵及坦克隐蔽点!炮火延伸后,不许间断,进行徐进弹幕射击,掩护步兵装甲兵冲锋!”
“五、电子战部队,保持最大强度干扰,瘫痪日军最后指挥!”
“六、空军联络官,请求盟军航空兵支援,对敌坚固目标进行俯冲轰炸!” “各部务必协同一致,奋勇向前,最终解决密支那之敌,扬我军威!”
“是!”指挥部内众将轰然应诺,斗志昂扬。
日军第18师团指挥部(地下掩体)内,
与中方的昂扬斗志相比,日军地下指挥部内弥漫着绝望和疯狂的气氛。田中新一中将衣衫不整,眼窝深陷,如同困兽般踱步。外面的炮火虽然暂时停歇,但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更让人窒息。
“师团长阁下,”片冈参谋长声音干涩,“各部队损失超过七成,弹药尤其是炮弹所剩无几,药品匮乏。士兵们疲惫不堪,很多伤员得不到救治……支那军已完成合围,预计天亮后将发动最后总攻。”
田中新一猛地停下脚步,嘶吼道:“帝国军人,没有投降二字!命令所有剩余人员,包括参谋、后勤、伤员,只要能拿动枪的,全部进入阵地!将最后的地雷、炸药全部用上!我们要用血肉之躯,让支那人见识皇军的厉害!指挥部所有重要文件,立即焚烧!”
“嗨依!”片冈低头领命,脸上闪过一丝悲凉。他知道,这已经是最后的时刻了。通讯兵开始砸毁电台和密码机,参谋们忙着焚烧文件,掩体内烟雾弥漫,更添几分末日景象。
上午七时整,准时!
“咻——咻——咻——” 三发绿色信号弹升上天空。
刹那间,天地变色!中国军队规模空前的炮火准备开始了!
集团军炮兵司令周振邦中将统一指挥下,超过两百门各种口径的火炮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!从105mm、155mm榴弹炮到203mm重炮,再到恐怖的多管火箭炮,将积蓄了一夜的力量疯狂倾泻在城北日军最后的阵地上!
炮击的重点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,不再是以往那种大面积的覆盖式攻击,而是经过了昨夜特种部队、侦察兵以及电子侦听等多方面反复核实的目标坐标,进行的一种精确到点的打击方式,就如同中医的点穴一般精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