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针刺入阀芯缝隙。
针尾猛地一颤,随即稳定下来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高频嗡鸣。监控曲线瞬间压平,腐蚀速度从每秒0.3毫米降到0.05,渗入量开始回落。
“成了!”苏晨低吼。
“别松劲。”我盯着她手,“你撑多久,我们抢修就多久。”
她没答话,额角的汗滚下来,滴在金属上,嘶地冒了股白烟。脚踝的血顺着小腿流到脚背,鞋底已经湿透。她整个人靠在墙锚上,全靠腰部那根布带撑着不倒。
苏晨的手没停。他调出备用阀参数,确认接口型号,从工具柜取出合金件,又翻出防酸密封圈。他的动作越来越快,但每一圈螺丝都拧得极稳。
“第一颗固定螺栓松了!”他报进度。
我盯着监控。曲线又开始往上爬。
“苏瑶!”
她牙关咬得死紧,右手抖得厉害,但针没动。
“再……五分钟。”她喘着说。
“撑住!”我抓起另一块布,塞进她背后,抵住墙角,帮她分担点压力。
她点了下头,眼神没离开监控。
“第二颗螺栓卸下!”苏晨声音发哑,“换阀!”
他把旧阀整个拔出来,金属边缘已经发脆,一碰就掉渣。新阀对准接口,他一点点推进去,手稳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孩子。前世这时候他还在逃课,现在他正把我们的命拧进这根管道里。
“密封圈到位!第一颗螺栓上紧!”
我回头看苏瑶。她的脸已经发白,嘴唇发紫,但右手还是稳的。针尾的震颤没断,监控曲线又被压下去一截。
“还有两颗!”苏晨吼。
她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,整个人往下坠,腰带绷得吱呀响。我立刻顶上去,肩膀抵住她后背。
“最后一圈!”苏晨猛地一拧,“锁死!”
他拍下测试钮。新阀通气,压力回升,主循环重新平衡。
监控屏上的红警瞬间转绿。
酸雾浓度归零。
新鲜空气从出风口涌出来,带着过滤后的干冷味道,冲散了室内的焦糊气。
我松开布带,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苏瑶倒在我肩上,右手一松,银针“当”地掉在金属地板上,针尖已经弯了。
我扶她坐下。她喘得厉害,但嘴角动了动,像是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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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它比手术刀还管用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