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名药峰弟子便如同被无形之力钉住,瞬间僵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“师父!”
君心清趁乱囫囵吞下被塞进嘴里的数枚丹丸,暂时摆脱了昆吾弟子“无微不至”的搀扶,从担架上挣扎起身。
“您终于来了!徒儿险些……”
那句“险些命丧于此”尚未出口,一股温和却沛然的药力骤然自腹中化开,迅速流转四肢百骸。
不过几个呼吸间,他身上那些皮开肉绽、看似骇人的外伤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、收口、结痂!
连带着干涸的灵脉也被滋润,气血回升,原本苍白的脸颊都泛起了一层红晕。
“……?”
他张了张嘴,后半截诉苦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昆吾宗的疗伤丹药……见效竟如此霸道迅猛?
“看来,梦墟山平日里……甚少进行同门间的实战切磋?”
邢梧长老横了一眼身侧那几个绷紧嘴角、险些笑出声的药峰弟子,转而面容一正,肃然扬声。
“昆吾弟子为磨砺战技,常在演武场切磋较量,受伤在所难免,久而久之,药峰便研制出数种专为外伤及灵力枯竭所备的特效丹药。”
他语气平直,意有所指。
“药效虽猛,却绝无隐患,尊者……实在无需过虑。”
言外之意就是,梦墟山有些反应过度了。
昆吾宗内比斗,又有执法长老在一旁监督,有何危险,需要如此兴师动众?
邢梧抬眼瞥见天边陆续赶来的各峰流光,心中暗自叹气。
这下子,想不把事情闹大都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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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你们这的小辈,倒是一个赛一个的伶牙俐齿。”
将离尊者目光淡淡落在邢梧身上,听不出喜怒。
“本座所赐玉珏,既能被触发,便意味着持玉者认定自身已临生死关头。”
她话音微顿,视线如冰刃般扫过梦山影。
一缕凝练如实质的威压悄无声息地倾泻而下,虽只一丝,却重若千钧。
“无论缘由为何,既动用,便非小事。”
她语气转冷,带着不容违逆的意味:
“此事,需有个交代。”
“尊者且慢——!”
邢梧心头一紧,试图阻拦,奈何境界悬殊,虽察觉到将离尊者的意图,却无力打断她那突如其来的威压倾泻。
梦山影只觉一股磅礴灵压如山岳般兜头罩下,其意昭然——
竟是想迫使她当场屈膝下跪!
跪?
跪谁?
谁配受她这一跪?!
沉寂已久的凶戾煞气自神魂深处莫名翻涌。
将离尊者灵觉敏锐,捕捉到一丝极隐晦、却令她道心微颤的杀意,还未待她辨个分明——
“锵——!”
一柄裹挟着漫天霜雪寒意的长剑,自天际破空而来!
纷扬的冰晶瞬间冻结了空间,将那施加于梦山影身上的威压悄然化解。
眨眼之间,一道雪白的身影仿佛幻影般凝实,悄然立于梦山影身后。
她只觉肩头微微一沉,一股沉静却浩瀚的灵力传来,既稳住了她的身形,也隔绝了外界的侵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