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老大说他活该呢,招子放亮点,再整活小心连你也整了,到时候可别说我们不尊老。】
梦山影只画符,对那些鸡血黑狗血的提议置若罔闻,只留下了妇人们折叠的金元宝和纸衣。
她头也不抬,声音平淡清冷:
“还不让那些做过亏心事的男人进庙?”
王家屯那些男人,迟迟不肯认罪,还有另一个方面的顾虑,村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他们的妻子都在一旁听着,里长方才的话也未避人。
若是当众认了,不仅要被自家婆娘撕打,往后在村里更是抬不起头。
可见着王狗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惨样,又不敢不认,个个心惊胆战,唯恐自己成为下一个。
“里、里长……今晚我也想进祖庙待一宿!没、没啥,就是突然想着,发生这么多事,是时候给祖宗尽尽孝心了……”
一个男人缩着脖子,声音有些发虚。
“好你个王林!我说你最近怎么心神不宁,神神叨叨的?原来你也掺和了一脚?!”
他身旁的妇人顿时炸了锅,扑上去就和这男人撕打起来。
“欺负别人家的媳妇,还是个糊涂的!你要不要脸!”
有人承认以后,紧接着,接二连三有男人硬着头皮表示要进庙避祸,庙旁的这片空地,转眼间竟成了混战厮打的战场,哭骂声、叫嚷声响成一片。
“她生前可留下什么物件?我一会儿要用。”
那边打的都出血了,梦山影也不带搭理的,仔细画完最后一道符。
再说日头也不早了,已近黄昏,是时候去乱坟岗“接人”了。
里长闻言,面色更加窘迫,支支吾吾道:
小主,
“之、之前为了超度她……把她生前用过的物什……全都烧了,一件没留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这儿有她的一支珠花。”
忽然,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道细弱的声音。
武婆婆牵着大丫,面色有些复杂的看向她。
先前有位好心的婶子见大丫情况不太好,在自己家收拾了一间房,和武婆婆一起照顾她。
这才醒了没多久,也没人和她说,但这孩子机灵得很,猜到众人忙碌之事与她娘亲有关,执意要来,任谁也拦不住。
那珠花样式简约素雅,镶嵌的玉石水头温润。
梦山影刚接过手,指尖便触到一缕微弱却坚韧的执念,萦绕不散。
珠花应该是没有生命力的死物,但是上面偏偏缠绕着一圈暖白色的线。
这是否是一个怨鬼最后的善念?
【信仰之力?我没看错吧?这个珠花上面竟然有信仰之力??】
【老大,这可是好东西啊!我跟你说,有了这个……】
“无人知晓你娘亲的姓名,更不用说生辰八字。”
她微微俯身,那小姑娘便心领神会地踮起脚尖,凑近聆听这位陌生姐姐的低语。
“你可愿随我一同,去寻你娘亲?”
大丫黯淡的眼睛骤然亮起。
她从小便学着察言观色,很能分辨他人好恶,她能感觉到这个姐姐不是过来害她娘的,而是过来……帮忙的。
“我愿意,愿意的!”
她用力点头,也学着梦山影的模样小声回答。
“小仙长,按您的吩咐,该进祖庙的都进去了,接下来……还要准备些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