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第一股原质触碰到意识边缘时,他调动体内残存的诡异血液能量,以血月共鸣为引,在体外撑起一层半透明的防护罩。这层屏障并不坚固,表面泛着微弱的银白光泽,隐约可见齿轮状纹路流转。
陈诡的声音冷了下来:“无用之举。你挡不住原质潮汐,它不是力量,是规则本身。”
“我不是要挡住。”陈默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,“我是要让它照回去。”
他说完,咬破舌尖,鲜血在意识中蔓延开来。他不再用程序员的逻辑去分析系统,而是直接在防护罩内侧“书写”指令——不是用语言,而是用他曾无数次调试代码的方式,构建一段逆向运行的程序。
【显示源记忆】。
指令落下,防护罩表面的齿轮纹路骤然加速旋转,光芒由银白转为深红。紧接着,整片屏障开始扭曲、延展,像一面被拉伸的镜子,缓缓转向那片由无数镜面拼合而成的陈诡投影。
“你做什么?!”陈诡第一次变了声调。
镜面锁定目标的刹那,陈默发动了“镜返”的本质机制。
不是抵消代价,而是映射交换。
他将自己承受的原质侵蚀转化为反射信号,顺着系统连接反向注入陈诡的记忆封锁区。这不是攻击,是强行开启一扇门——一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门。
画面撕裂。
三十多年前的景象浮现:一座地下实验室,血月高悬,警报声尖锐刺耳。年轻的陈诡站在控制台前,双手颤抖,面前是数十个培养舱,里面漂浮着失败的实验体——扭曲的肢体,错位的器官,有的还在挣扎。
倒计时归零。
他按下销毁按钮。
火焰瞬间吞噬整个区域。培养舱接连爆裂,液体喷溅,人体残骸被高温汽化。而在最后一个舱体里,陈默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——那是尚未完全成型的自己,胚胎状态,脐带连接着机械母体。
可最让人心颤的,是控制台下方躺着的一具躯体。
那是陈诡自己。
还未上传意识,还未成为镜界主宰。只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,胸口插着断裂的数据线,心脏仍在微弱跳动。他在死前最后看了一眼监控屏幕,看着另一个“自己”冷静地按下按钮,炸毁一切。
那一刻,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