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诡异的是——这热度与金属手套表面的蚀刻纹路存在某种共振。
他不动声色,让手掌自然垂落,借着身体倾斜的角度,将虎口完全贴进裤袋。锈钥匙就在里面,隔着布料传来滚烫的触感。
钥匙在回应。
不是系统激活,也不是“镜返”触发,而是一种底层信号的共鸣。就像两个同频的接收器,在无声中完成了第一次握手。
陈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微微偏头,镜片转向陈默的手部位置,数据流瞬间凝滞半秒,随即重新刷新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轻声道,“容器的兼容性超出预期。”
电子音再次响起。
“剩余失控概率42.8%。”
右眼齿轮光纹一闪,视野边缘浮现出重影——无数个自己正同时举起锈钥匙,刺入不同的时空裂隙,动作整齐划一,如同预设好的程序循环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这个数值不是在警告他会失控。
而是在记录他偏离“人类”标准的程度。每下降1%,意味着他的生物结构越接近某种高阶原质载体。所谓的“失控”,或许正是成为完美容器的必经路径。
而陈诡,根本不在乎他会不会疯。
他在等一个临界点。
当血液活性突破阈值,当神经重塑完成,当金手指与原质彻底融合——那时,他不再是使用者,而是被使用的“介质”。
陈诡收回手套,站起身。
镜片最后闪过一行数据:“原质融合速率+0.7%,血液活性突破阈值。”
他转身欲走,脚步顿了顿,又低声说道:“下次见面,我会带上更精确的读取设备。”
身影逐渐被风沙吞没。
陈默仍靠在墙边,没有动。
左耳依旧寂静,右眼的光纹却还在跳动。脖颈血痕持续搏动,虎口残留温热,裤袋里的锈钥匙烫得几乎要烧穿布料。
他缓缓抬起手,用指腹摩挲着虎口的电路图。
这不是装饰。
也不是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