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看到的星轨,是三十年前我设计的第一套维度模型。”陈诡抬手指向虚空。一道全息影像展开,画面里是一座巨大的地下设施,墙壁布满镜子,中央平台禁锢着一个人影。
那人全身覆盖青灰色岩石,正是赵铁山。
但画中的赵铁山已经碎裂,石躯遍布蛛网状裂痕,双眼紧闭,胸口微微起伏。一根根透明导管插入他的关节,连接到四周的镜面阵列。
“真正的赵铁山,早在进入镜界时就被剥离了意识。”陈诡说,“现在跟你们同行的,只是基于他数据生成的复制品。一个完美的镜像。”
苏红袖猛地抬头。“你说什么?”
“镜界不制造幻觉。”陈诡的声音没有起伏,“它复制现实,然后反转规则。你们以为自己在对抗异常,其实一直在按照预设路径行走。”
陈默盯着那幅影像,脑中闪过之前的细节:赵铁山的脚步无声,呼吸消失,甚至连疼痛反应都变得迟钝。这些都不是伤势恶化,而是……程序运行的结果。
“那你呢?”他问,“你是控制者,还是也被复制了?”
陈诡笑了。那笑容很短,只持续了一秒。
“我是第一个失败品。”他说,“肉身毁灭后,我把意识上传到这里。三十年来,我收集每一个序列者的反应数据,只为找到那个能打破对称的人。”
他看向陈默,镜片后的电子眼停止跳动。
“你做到了。你用‘镜返’干扰了系统判定,让锈钥匙成为了真实锚点。所以你能看到星轨,能激活逆写符文。”
苏红袖突然开口: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?”
“因为实验需要变量。”陈诡说,“单一路径无法验证极限。你们现在的选择,会影响下一阶段的演化。”
说完,他的投影开始模糊,身体像沙粒一样散开。
“等等!”陈默上前一步,“赵铁山还能救回来吗?”
陈诡的身影停顿了一下。
“只要核心意识未灭,就有机会。”他说,“但代价是你承受不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