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忍住,眼泪掉了下来。
我走过去,从背后抱住他。他的身体很烫,西装湿了大半,贴在背上,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。
“阿辞。”我贴着他耳朵说,“你是阿辞。你早上会把盐当成糖放进粥里,你会因为我没按时回来就坐在门口等。你怕打雷,每次响都往我这边靠。你是住在这里的人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就继续抱着他,哪怕他的西装硬扣硌得我胸口生疼。那枚袖扣是金属的,边缘有点尖,压进皮肤里,火辣辣地疼。
但我没有松手。
过了几秒,他忽然动了。他猛地转身,力气大得把我甩得后退半步。他的脸离我很近,眼神冷得像换了一个人。
“苏小姐。”他说,“请注意私人距离。”
那是顾晏辞的声音。不是语气像,是连声线都变了,低沉、疏离、带着命令式的压迫感。
我的心一下子沉下去。
可就在这一瞬,他的表情又塌了。他抱住头蹲下,肩膀剧烈起伏,嘴里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“晚晚……救我。”他声音发颤,“我不想回去……别让他们带走我……”
我立刻跪在他身边,再次伸手环住他。这一次,我刻意避开那枚袖扣,把手放在他手臂上。
他靠着我,呼吸越来越浅,像是随时会晕过去。
电视还在播。画面切到了一段采访视频,女记者站在霖氏大厦前,身后是巨大的LOGO灯牌。她说:“据知情人士透露,顾晏辞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一场慈善晚宴上,当时他佩戴的定制袖扣引发热议……”
镜头放大,定格在一只手腕上——银灰色金属,刻着RL字母,和他西装内袋里那枚一模一样。
阿辞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抬起头,眼神又变了。不再是痛苦,也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冰冷的审视。他看着我,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他问,“为什么会在这里?”
我说不出话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他环顾四周,眉头皱起,“十五平米,漏水的天花板,二手家具。我是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方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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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辞!”我抓紧他的手臂,“你看清楚,这是你的家!你叫阿辞,你不叫顾晏辞!”
他冷笑了一声,抬手推开我。动作干脆利落,完全是训练过的本能反应。
我摔倒在地,手肘撞到地板,疼得抽气。但我顾不上这些,爬起来又扑过去。
“你不记得了吗?你半夜起来给我热牛奶!你说凉了不好喝!你还记得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