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斗文里不受宠的贵妃11

吹笙伸出手,纤细的指节仿佛是唯一的浮木,那样的莹白落入他眼里化作一点微光。

萧晦之伸出手,却停在半空中,粗糙扭曲的手指,上面还有未消的冻疮。

丑陋不堪。

他瞳孔微缩,颤抖着收回手。

吹笙看着这个苍白的少年,像是惶惶不安的小狗崽,明明前几日被养得胆子大一些。

如今又缩回自己破旧的壳子里。

“没有不要你。”吹笙微微弯下腰,握住他的手掌,她声线清和平缓,字字沉稳。

“就当是我将你捡回身边,既然养了你,便会好好护着你,自然会对你负责到底。”

萧晦之慢慢抬起头,十二岁少年骨肉匀薄,依稀可见清隽俊美的骨相,吹笙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,像一簇燃烧着的火焰。

他不安地试探着:“母妃…… 母妃…… 儿臣会有用的,儿臣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您……”

“不需要你报答。”

吹笙牵着他站起来,他属实磕得不轻,额头上压出一抹黑青。

温辞乔静跪在一侧,淡漠地看着他如今的主子,七皇子温顺伏低、摇尾乞怜。

他眼底波澜尽数掩去。

七皇子远不是看起来那般无害,温辞曾漠视他的求助,那是帝王的旨意。

无依无靠的孩童,连反抗在上位者眼里都是逗趣。

那似乎只是帝王心血来潮,转念将萧晦之抛在脑后。

第二年,温辞又去皇子所。

萧晦之身侧的小太监是个生面孔。

以前那个?

去年开春时,他偷窃大太监的东西,被贬去了浣衣局。

长高一点的少年似乎一点不记得温辞的冷漠,眉眼带着刻意讨好。

本该是高高在上的天家子嗣,活得却不如稍有脸面的太监。

萧晦之站起来,甚至还在微微颤抖,像一只淋雨的小鹌鹑。

“我让人给你留了午膳。”

吹笙牵住他的手掌,云鬓乌发,朦胧暖光笼着她的脸,似乎每一根发丝都在发着光。

萧晦之身形远不及她,只能微微仰头望着。黑眼珠一动不动,像是某种冰冷的黑色宝石,眼底深处藏着一点隐晦的贪婪。

过了好几日。

可怜兮兮的小狗,似乎还未从惊惶中回过魂,只要吹笙在,他便小心翼翼挨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