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世无其二的美人,虽不是男子不可金屋藏之,若能结为知己好友,也是人生一大快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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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竹租了一间铺子,不是顶好的位置,租金每年十两银子。
他正带着冯冬凌清扫前任租户遗留的杂物,为了不弄脏衣物,在身前围了一块粗布。
一声犹疑之声响起:“于竹?”
春杏挎着竹篮立在门槛外,眼中凝着几分不可置信。
他今日随着采买一道出府,未料想会遇见于竹。
面对苏府这些所谓的“旧友”,隔了几日,于竹只觉得生疏,向春杏点点头,便当见过了。
人却是没走。
春杏依旧站在门外,目光在店铺中搜寻,咬唇欲说些什么。
他身旁的蓝衣男子率先开口。
“于竹,你的妻主怎让你干这些,你还不如回府里,吃穿却是不愁的。”
在于竹成为大公子随侍前,他们曾一道做过府里的洗衣郎。
后来与苏府的管事好上,便被调走了,那一个冬天,于竹便要做两人份的活计。
一同的采买的苏府侍仆自然听说过大公子院中有位侍仆脱了奴籍,还许了一户当官的。
当时艳羡。
现在想想,正经官宦人家,怎可能娶侍仆出身的男子为主夫,更不能让夫郎出来抛头露面。
想到这,不少苏府的侍仆面露鄙夷之色,于竹哪位妻主怕是泥腿子,还让夫郎抛头露面营生养家。
他们身上的衣料都是云都寻常人家穿不起的。
春杏扯了扯蓝衣男子的袖口,示意他别说了,忆起那日惊鸿一瞥的新娘子。
那般人物,想来绝不是碌碌无为之辈。
暗自攥紧掌心。
仅仅几日,于竹脸上便多了些血色,离开苏府时瘦削孱弱得像是一道苍白的游魂
而今这具腐朽的身躯注入生气,连带着原本清秀的面庞蜕变出一丝活色生香的美艳。
——那是被精心浇灌、呵护的姿态。
春杏的心脏像被无数只虫蚁啃咬,酸涩中满出细密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