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卸掉所有矜持,于竹变得格外坦然。
无人的时候,总是不由自主想把人往床榻上勾,一刻也不想分开。
”我把铺子的事交给冯叔就回来,待在这里哪也不去。”
这一去江南,短则两三月,如果灾情没有缓解,怕是要拖得更久。
他心里早就打定主意,要和吹笙一起回来。
于竹指尖点着手心,细细地数:“还要安顿好两只大雁、准备此行的衣物、路上的干粮、伤药......”
越数越觉得几日时间不大够。
“妻主,明日我们去苏府,顺道与公子辞行。”把这桩事了解,他也能安心做自己的事。
很长一段时间,于竹再没想起过公子,算下来从十二岁被选上书童,已过去五个年头。
如今,连最初的那点怨都要飘散了。
“好,等我下值回来就去。”吹笙把手塞到于竹手里,任他把玩。
掌心的触感温软,像是上好的暖玉,于竹觉得心痒,用指腹细细摩挲吹笙虎口处的薄茧。
这是常年使剑留下的。
话题不知何时歪到今日酒席上去。
“我看见刚才酒席中有好几个郎君看妻主。”于竹仰着头,露出清俊的眉峰,眼瞳是浅褐的。
吹笙歪了歪头,眼尾的笑意漫开来,“有吗,我怎没看见?”
语气里的戏谑藏不住,明摆着是逗他。
水润的红唇就在眼前,于竹的心像是被一下下抓绕。
数次坦诚相待,他还是会不争气地耳根泛红。
却是能正视自己的欲念。
抬起头,像引颈自戮的鹿,他眼睑上的那颗小痣可怜地颤动。
这是他的小把戏,每次都能得到一个轻柔的、带着爱怜的轻吻。
——望妻多怜惜。
于竹没再等,往前一倾,带着点莽撞地吻了上去。
话语被碾碎在唇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