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桑岛的晨雾还未散尽,林天已将星果林里的小满抱上骆驼。她的小脸还沾着星果的银粉,睫毛上凝着晨露,睡梦中仍攥着半块星果——那是方才与黑袍人激战时,星果主动落入她掌心的。
“阿爹,”小雅趴在骆驼背上,揪了揪林天的衣襟,“刚才星星在说话,说阿娘在等我们。”
林天的心尖一颤。他望着远处被晨雾笼罩的山林,那里隐约可见座残破的石庙,与月神庙的风格如出一辙,只是规模更小,像座被岁月遗忘的祭坛。老陶匠翻着《月满志》的手突然顿住,泛黄的书页上赫然画着幅图:九座石庙呈星轨排列,中央的主庙顶端,悬着枚月白色的玉牌。
“是月神九庙。”老陶匠的声音发颤,“月满氏的古籍里说,九庙对应九曜星图,每座庙里藏着块月曜玉牌。扶桑岛的这座,是第二座——月泪庙。”
小满的睫毛突然颤动。她怀里的月曜·扶桑玉牌泛起白光,与星果的银粉共鸣,在半空凝出幅星轨图:扶桑岛的九座石庙中,第二座的轮廓正泛着幽蓝的光。
“阿爹,”小满迷迷糊糊地呢喃,“要……去月亮哭的地方。”
月泪庙藏在岛西的悬崖下。庙门是两扇倾斜的石板,门楣上刻着行月神文,翻译过来是“泪落星沉,归位”。林天推开庙门时,灰尘裹着咸腥的海风涌出,供桌上摆着半块碎裂的玉珏,与扶桑岛月神庙的襁褓布纹如出一辙。
“这是……月瑶姐姐的遗物。”老陶匠突然跪了下去,浑浊的眼泪砸在碎玉上,“三百年前,她就是在这里……”
小满的脚步顿住。她的红莲印记突然亮得刺眼,指尖轻触供桌,碎玉竟自动拼合,露出下面行血字:“月泪非泪,是星神之血;归位非归,是血脉之誓。”
林天的掌心渗出薄汗。他能感觉到,体内的混沌本源与庙内的气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小雅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,指着庙后:“爸爸,那里有光!”
庙后的岩壁上嵌着块半透明的水晶,水晶里封印着团淡蓝色的液体,像滴凝固的泪。小满的红莲印记与水晶共鸣,液体突然泛起涟漪,映出段模糊的画面——穿红裙的女子跪在水晶前,指尖滴落鲜血,血液融入液体后,水晶里浮现出幅星图,与扶桑岛的九庙星轨完全吻合。
“是阿娘!”小雅尖叫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