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摆在月桂树下。新生的星屑草在桌脚边发光,如同天然的灯盏。小满剔出寒鱼冰髓,盛在月桂叶折的碗里推给妹妹:“补补星力,明日还要帮阿春姐接生呢。” 自水晶宫开启后,每月月圆行医已成定例。小雅的星屑能镇痛安神,小满的红莲可续接生机,竟比寻常郎中还灵验。
林天斟满月桂酒。酒液映着星草与炉火,浮光跃金处,忽见杯底沉淀的星屑组成了新纹路——似是北溟星轨仪的变体,却又多出几道火焰纹。
“七星轨道又偏了。”小满忽然道。她指尖在酒液上方轻划,红莲之火悬空绘出星图,“玉衡星较昨日偏西三度,开阳星亮度增了三成。” 小雅凑过来看,星纹自动呼应星图:“是混沌源眼在加速旋转。阿娘说过,源眼动则星轨易...”
话音未落,远处突然传来欢闹声。村民们举着星屑灯笼沿湖而来,为首的阿海抱着酒坛大笑:“林大哥!稻子熟了,今晚试新米!”
原来不知觉间,又到秋收时节。蚀月阵解除后的第二季稻米长势惊人,稻穗沉甸甸地低垂,谷粒上天然带着月牙纹。妇人们抬来新捣的米糕,孩童们捧着荷叶包的饭团,连狗尾巴上都系着星草编的穗子。
盛宴自然展开。阿春展示新织的星纹布,经纬间有流光浮动;老渔夫献上刻着星轨的贝壳,说是寒鱼群送来的谢礼;孩子们用稻杆扎成巨大的星轨仪模型,吵着要小雅注入星屑让它转动。
小满被拉去演示红莲之火的新用法——不是战斗,而是烘烤新米制成的饼胚。金红色的火焰裹着饼胚悬浮翻转,烤出的米饼自带暖意,病人握在怀中可抵三日寒痛。
林天被灌了三大碗新米酒。醺然间见小雅站在星轨模型中央,双手轻抬间,万千星屑自湖面升起,如逆流的银河汇入模型。稻杆扎的星轨仪竟真的缓缓转动,投射出的星光在天幕组成北斗七星,与真实的星穹交相辉映。
“北斗注死,南斗注生。”老陶匠的传音忽然随星风而来,“然生死不过星轨一转。而今北斗星光映人间,是吉兆也。”
林天举碗邀北斗。酒液荡漾中,见七星之光温柔笼罩着小满的红莲与小雅的星纹,二女力量交融处,隐约浮现出新月之形——正是他额间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