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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……”听完叙述，白烛沉默良久，才缓缓道，“归墟……他们走的道路极端而危险，是在加速一切的终结。而‘观察者’……祂的苏醒，意味着平衡已被打破，恐怕……真正的‘大寂灭’之潮，不远了。”

它光影流转，塔顶晶体投下一道光芒，在平台上形成一幅复杂的星图，其中标注出了一条蜿蜒曲折的路径，路径的终点，没入那模糊的“墙”内。

“这是目前已知的、相对最安全的返回路径，沿途有几个废弃的前哨站可以暂时休整。但墙垣的排斥依旧存在，能否成功穿越，取决于你们自身的力量和……运气。”

“你们的飞船能源即将补充完毕。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？”

小雅看着那幅星图，又看了看塔外无尽的虚海，忽然问道：“白烛前辈，您……知道林天吗？就是为我们断后，可能……可能坠落虚海的那个人？他……还有可能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哽咽。

白烛的光影微微摇曳，沉默了片刻，缓缓道：“虚海无边，坠落者……九死一生。但并非绝对。若他拥有足够坚韧的意志和特殊的力量，或许能在某处‘浅滩’或‘碎片世界’暂得喘息。但寻找他……无异于大海捞针。”

它的话很委婉，但意思很明显——希望渺茫。

小雅的眼神黯淡下去，却紧紧咬住了嘴唇，没有让泪水再流下来。只要有一丝希望，她就绝不会放弃。

月清拍了拍她的肩膀，看向白烛，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：“归墟教团，他们的最终目的，到底是什么？他们提到的‘源初代码’、‘边界频率’……”

白烛的光影变得极其凝重，它似乎在斟酌用词，最终缓缓道：“根据你们的描述和古老的记载……他们恐怕……并非只是想毁灭或统治。”

“他们真正想做的……或许是……”

“……重写‘墙’的规则。”

“……或者……”

“……拆掉‘墙’本身。”

此言一出，塔顶一片死寂。

拆掉……庇护了所有宇宙生灵的墙？

那将是真正意义上的……万物归墟！

巨大的寒意，瞬间席卷了三女的灵魂。

她们终于明白，她们将要面对的，是怎样一群疯狂到极致的敌人！

能源补充完毕的提示音响起，打破了死寂。

该离开了。

三女郑重地向白烛行了一礼。

“多谢前辈指引。今日之恩，必不敢忘。墙内之事，我们定会尽力阻止。若有未来，必当回报。”

白烛的光影微微颔首：“愿星炬之光，指引你们归途。保重，迷途的旅人们。”

飞船缓缓升空，驶离微光之塔，向着星图标注的路径，向着那模糊而遥远的“墙”，开始了漫长的归途。

塔顶，白烛的光影静静凝望着飞船消失的方向，许久，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叹息。

“混沌的种子……时光的变数……净化的火焰……还有那意外诞生的太初源星……”

“古老的预言正在应验……墙内墙外，风暴将至……”

“星炬啊……我们等待的‘破壁者’……会是她吗……”

它的低语，消散在永恒寂静的虚海之风中。

而与此同时，在无尽虚海的另一处极其遥远的、“墙”的某个不起眼的裂隙边缘。

一点微弱的、几乎彻底熄灭的混沌之光，包裹着一具残破不堪的躯体，正随着虚海的暗流，缓缓飘荡着。

在那躯体的指尖，一枚不起眼的、得自星尘斋的黑暗骨符，正极其缓慢地、贪婪地吸收着周围虚海中那稀薄到极致的……归墟之力。

一丝微弱的心跳，在那残破的胸膛中，极其艰难地、重新搏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