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什么，这都是黑暗中唯一可见的灯塔。

“就去那里！”艾尔薇拉毫不犹豫，立刻设定航向。星槎引擎发出过载的悲鸣，拖着残破的身躯，毅然驶向那片未知的黑暗。

航行是漫长而煎熬的。周围的星域越来越荒凉，星辰稀疏黯淡，仿佛连光本身都失去了活力。偶尔能探测到一些星球残骸，无一例外都呈现出被抽干能量、彻底死寂的状态，那是归墟之力扫过的痕迹。一种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，仿佛整个宇宙都在缓慢地走向死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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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令人不安的是，林天胸口的轮回结晶，开始出现一种奇异的共鸣震颤。并非与代码碎片的共鸣，而是与外界那弥漫的、浓郁的归墟力场产生了某种……难以言喻的吸引与排斥并存的感应。仿佛他体内的轮回之力，与这终焉的背景，本就是一体两面。

“终焉归墟……它似乎……无处不在。”小雅忧心忡忡地看着林天，“你的力量，会不会……”

“或许吧。”林天平静地打断她，目光深邃地望向舷外无边的黑暗，“轮回本就包含寂灭。关键在于……谁主导谁。”

就在这时——

嗡！

星槎猛地剧烈一震，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壁垒！所有仪器瞬间失灵，警报声乱成一团！

舷窗外，景象骤变！不再是虚无的黑暗，而是一片……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、由无数扭曲、破碎、不断哀嚎的文明残影与星辰碎片构成的、缓缓旋转的巨大旋涡！旋涡中心，是一片绝对的、连“无”这个概念都模糊的终极黑暗！恐怖的吸力从中传来，疯狂撕扯着星槎！

“是……是归墟潮汐的余波！我们闯进了一片刚刚平息不久的‘寂灭带’！”艾尔薇拉骇然失色，拼命操控飞船，但星槎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虫，正被一点点拖向那毁灭的漩涡中心！

更可怕的是，在那旋涡的深处，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，一道冰冷、淡漠、仿佛由整个宇宙的死亡凝聚而成的意志……缓缓苏醒！它“看”了过来！

终焉归墟的本体意志……再次被惊动了！而且这一次，距离如此之近！

“完了……”小满脸色惨白，业火在绝对的死寂面前都显得摇曳欲灭。

林天猛地站起，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！他感受到胸口轮回结晶的震颤达到了顶峰，那并非恐惧，而是一种……仿佛回归本源的悸动！

“不是它引动了我们……是我们体内的代码和轮回……引动了它！”林天瞬间明悟，“这片寂灭带，是它的‘领域’！但我们……未必没有一搏之力！”

他看向小雅，看向所有同伴，声音斩钉截铁：“把你们的力量……全部给我！”

没有犹豫，没有疑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