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涉及买官一事,案件就变得复杂了起来。
毕竟能够卖官的,都不是普通人,甚至能顺藤摸瓜,扯出一大群人来。
好在对方也识趣,推了一个管家出来作替罪羔羊。
不然以姜格的能量,就算对方置之不理,姜格也无可奈何。
毕竟江湖从来都是人情世故。
对方是童骅童将军的宠妾的哥哥,算是童将军的便宜小舅子。
童将军如今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,就连王将军都要避其锋芒。
姜格也只能草草结案道:
“经查实,冯高明一犯,利欲熏心,蔑视王法,以钱粮贿买村长之位;
掌权之后不思造福百姓,滥用刑名,强夺民宅,欺负孤儿寡母,罪大恶极。
今按《大景律例》:
一、私相授受官爵,今革去其村长职务,杖九十;
二、滥用职权,侵吞民产,革除功名,永不许科考。”
说着,让人当堂脱掉冯举人身上的襕衫,按住就开始行刑。
冯举人本就被乌修能砍了一刀,伤口的血都还没止住呢,这会又被按住打板子。
等九十板子打完,人早已昏迷过去了,身后的屁股更是成了一块烂肉,惨不忍睹。
陆姨娘哭哭啼啼的,这回终于舍得掏了银子出来,让人把冯举人抬走了。
大家虽然看不上冯举人的为人,但是看在银子的份上,还是有几个人站出来帮着把人抬走了。
至于如今缺医少药的,冯举人能不能活下来,就看他的造化了。
若是就这么没了,也是他的命数。
当然,除了冯举人,其他人也免不了要受罚。
姚冬儿和段大郎因为协助买官,分别被打了三十大板。
可惜乌老太和乌秋巧的事情,因为证据不足,只能不了了之了。
段大郎虽然痛恨姚冬儿背叛了自己,但是乌家的把柄还在她手里握着。
若是这娘们要鱼死网破,把事情都抖落出来,他也招架不住。
最后也只能捏着鼻子,暂时认下了这个千年王八。
“看什么看?还舍不得你的情夫呢?”
见姚冬儿魂不守舍的,吴氏忍不住呛声道。
一想到这个贱人给儿子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,还让段家丢尽了脸。
她就忍不住想掐死她!
“还看!还看!”
吴氏说着,啪啪给了姚冬儿两个耳刮子。
这两巴掌用了狠力,姚冬儿两边的脸颊迅速浮肿了起来。
“我...我没看!娘你怎么能乱打人?”
姚冬儿捂着脸颊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虽然一肚子坏水,但是对上吴氏这样直来直往的泼妇,还真是毫无办法。
“谁是你娘?别喊我娘,我嫌恶心!”
吴氏说着,一把拽过姚冬儿的胳膊,不顾她吃疼的表情,强架着就要往外走去。
公堂的判决已经下来,段家人自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。
毕竟乌修能没有证据不是吗?
而且东北和京城相隔甚远,就算回去取证,也不容易。
更别说如今天灾人祸,那房子能不能留下来还不好说,现场的痕迹肯定是已经被抹去了
可惜他们忘了,天不报,还有人报。
就在姚冬儿和段家人刚松一口气,急急忙忙的准备回去的时候。
还没走出登记处,本就奄奄一息的段大郎,被突然冒出来的乌修能一刀砍死了。
“大郎!”
眼睁睁看着儿子被一刀砍了脖子,脑袋都快掉下来了,只剩下脖子上的一点皮肉和筋膜还粘连着,摇摇欲坠。
吴氏顿时眼前一黑,慌忙扔开手里的姚冬儿,向段大郎父子俩跑去。
段漳也被眼前的一番变故惊呆了,甚至被儿子的血洒了一脸,都还没反应过来。
乌修能他怎么敢?
他怎么敢的?
想到这里,段漳抬起头来看向洋洋得意的乌修能。
但是乌修能却不怕他,咧着嘴笑得很开心:
“怎么?你的心也很痛吗?你们的心也会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