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澄看着多了几道褶皱的奏折,他就明白,萧景渊甚至都没有看完就直接扔了。柳澄在朝为官多年,早就锻炼了稳如泰山的心态,他眼视前方,大声说道:“老夫想要求见陛下,当面向陛下谏言。”
三德子一脸无奈,他凑到柳澄身边,低声说道:“柳大人,您还有几年就能安享晚年了,非得给陛下搞些事情出来吗?”
直率的蔡荃说道:“三公公此言差矣,柳相为国事而劳累,为陛下而着想,怎么成了你口中的搞事情呢?”
沈追使劲拽了蔡荃好几下,依旧没有拦住蔡荃的心直口快,他连忙为蔡荃找补,说道:“三公公,蔡大人说话不过脑子,他也是为了国事心急,还请见谅。”
“没事,蔡大人坦率,咱家不会介意的。”三德子强颜欢笑,“那咱家再去给陛下说说,看看陛下是否愿意接见你们。”
三德子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乾清殿。
沈追对着蔡荃低声呵斥道:“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嘴上这毛病,你也不怕他给你穿小鞋!”
蔡荃不服气地回怼道:“一个阉人而已,没有陛下圣恩,他算什么?”
沈追还想再说什么,不过柳澄却出言制止了他们,让他们静心地等着,他们现在就是要给萧景渊表现出一个诚心的态度。
萧景渊听到三德子进来的脚步,头也不抬地问道:“他们走了吗?”
“陛下,几位大人位高权重,奴婢劝不动他们,还是您去劝劝吧。”
萧景渊抬眼看向三德子,三德子委屈地低下头,皱眉问道:“他们对你出言不逊了?”
三德子没有说话,但是实际上已经默认了,萧景渊心里燃起一阵火气。虽然说三德子在他眼里也只是个奴婢,但是俗话说得好,打狗还要看主人呢。他们对三德子出言不逊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就是对他这个主子有怨言。
萧景渊将手中朱笔扔到了桌子上,鲜艳的红色浸染了奏折,三德子见状连忙把朱笔双手拿起来,放到了笔山上。
小主,
“陛下您也生气,奴婢就是个奴才,几位大人心里有气,埋怨奴才几句没什么的。”三德子忧虑地说道。
“不用再让他们走了,他们要是想要跪着,就让他们一直跪着吧。”萧景渊生气地说道。
他心里想着,只要他们在外面跪累了,自然就会回去了。事实证明萧景渊想错了,他低估了政治,低估了这群文官。
直到晚上,六个人不吃不喝依旧跪着,他被堵在了乾清殿里,为了六个人不被渴死,萧景渊暗示三德子去给他们弄点水喝,但是仅限于一点点,保证他们渴不死就行。
毕竟人可以三天三夜不吃饭,但是绝不能三天不喝水,他治理国家还用得着这群班底,不能给整死了。
“陛下,今晚您去哪里就寝?”三德子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