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男子闻言,脸色果然变得难看起来。
他负在身后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却只是狠狠瞪了三长老一眼,无从反驳。
战场中央,萧琴月的月轮边缘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裂痕起初不过发丝粗细,在银白色的光芒中几乎难以辨认,却在月光的流动中留下不可忽视的痕迹。
月华的流转在那道裂痕处微微滞涩,光芒经过时发出一种细微的、如同瓷器裂开时第一道纹路蔓延的轻响。
白宸的刀锋再次落下时,聆殇的血色纹路亮得近乎刺目。
刀锋精准地劈在那道裂痕之上,「杀戮」道源的侵蚀性顺着裂口疯狂涌入。
那道裂痕猛地扩大了一线,从发丝粗细变成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豁口,银白色的光芒从豁口处喷涌而出,带着一种近乎哀鸣的震颤。
而萧琴月身周的银白光芒,也在不知不觉间又稀薄了一分。
那层原本浓郁得近乎实质的屏障,此刻变得如同晨雾般松散,隐约能窥见屏障后方她素白的身影。
她的呼吸比方才更加急促,额角的汗珠更加密集,维持通道与应对三道道源的夹击,正在同时消耗她的本源。
她的脸色,也更加沉下来几分。
那双如同深湖般的眼眸里,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真正的凝重。
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那是她自现身以来第一次露出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。
白宸握紧聆殇,感受着刀身上传来的微微震颤,目光落在萧琴月头顶那道正在龟裂的月轮上。
苍河与夜孤并肩而立,三人的目光交汇,似乎正无声地交换着某种共识。
裂痕已现,壁垒将破,这场战斗,仿佛终于看到了真正的转机。
但是打败玄灵,真的有这么容易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