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辈也设想过这个可能。”江子彻依然毫不闪躲地与之对视,眼神犀利,“可是他没有拒绝前辈的探视。他这样的人,哪怕医者把脉都会下意识拒绝,却没有试图阻止前辈的力量探入其体内。”
倾寒静静地看着他,美眸中流露出些许复杂的情绪。
良久,她才悠悠叹了口气,微微摇头,“他也从未信任于我。”
江子彻瞳孔微缩。
“或者说,他不会信任任何人。”倾寒轻轻地道,“自从他纹上那朵曼珠沙华起。”
江子彻忍不住道,“如果能得到他的信任,我可以道心起誓,永不背叛。”
倾寒摇了摇头,没有接他的话,而是道,“死士…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,便没有存活的意义。”
江子彻一怔。
“没有人会允许自己培养的死士变得不可控。所以不管是为了他还是为了你自己考虑,你都不该靠近他。”倾寒清冷的眸中闪烁出一丝纠结,“我告诉你这些,是出于对他的私心,希望他能够以此为契机重新开始。只是…付出的代价太高,他需要时间。”
江子彻愣了愣,默默地垂下眸子。
这是他从未设想过的内容。
他能猜到,白宸的逃避和隐瞒是出于对他保护或是对自己的保护,他并不畏惧未知的危险,但他一直都没有意识到,白宸这条路究竟有多么难走。
用修为尽失、众叛亲离才能换来自由,那么换来朋友的代价又怎么可能会低呢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江子彻轻声开口,随即躬身行礼,“多谢前辈提醒,是我唐突了。”
倾寒见状,不由得轻轻地笑了笑,眸中赞赏不言而喻。
“江殿?果然是你!”
这时,一道轻盈明快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江子彻回头望去,便看到关溪面露惊喜地赶了过来,快步上前时才注意到倾寒,匆匆行礼,“见过前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