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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,在这片血色炼狱中仿佛被拉长,又在一次次轰鸣中对折、碎裂。
白宸的身影在一次又一次的亡命对撞中,早已将九霄刀骨催动到了极致。
骨骼之上,每一道暗金色符文都在超负荷地亮起、燃烧,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铮鸣,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。
而他体内那源自鬼血的磅礴生机,此刻也终于追不上伤势累积的速度。
新生的血肉往往不及完全长合,便又在下一波毁灭性能量的冲击下再度撕裂、蒸发。
他那身原本胜雪的白衣,早已被浸染得看不出半分原貌。
那是一种沉黯的、由他自己的鲜血与敌人的煞气共同凝结的暗红,紧紧黏附在他遍体鳞伤的躯体之上,如同第二层破碎的皮肤。
他依旧屹立着,挥刀的动作依旧凌厉,但领域的边缘,已开始传来细微的、如同琉璃即将破碎般的异响。
此刻的他,身躯早已被无数创伤覆盖,新旧伤痕层层叠叠,竟寻不出一寸完好的皮肉。
其中最为骇人的,是那些大大小小、前后透亮的贯穿伤,如同将他变成了一具破碎的容器,仅凭一股不灭的意志强行维系着形态。
值得庆幸的是,在暗金复眼那超越常理的精准洞察与控制下,所有这些足以致命的攻击,都被他以微乎其微的差距偏转、引导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所有要害。
足以让灵魂都为之湮灭的剧痛,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汐,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。
然而,自始至终,白宸的脸上都没有浮现出半分痛苦扭曲的神色。
仿佛那具正在承受凌迟之刑的躯体并非属于他自己,他只是一个绝对冷静的旁观者,一个只专注于杀戮与胜利的……机器。
“疯…疯子……!”
血煞老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他死死盯着前方那道依旧在挥刀的血色身影,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这并非辱骂,而是一种在目睹了超出理解的偏执与顽强后,源自本能的惊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