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远处的命痕兽突然顿住,像是被什么力量卡住了脖颈。
李瑶顺着它们的视线望去,这才发现荒原尽头的雾霭不知何时散了些,露出一道模糊的身影——正踩着发光脉络,不急不缓地朝着他们走来。
而汤凛的指节,已经在她手背上微微发紧。
他掌心的命契之力如活物般游走到她腕间,在两人身周织就的光网突然泛起涟漪,正缓缓朝着其余命痕兽的行动轨迹蔓延而去......
汤凛掌心的命契之力在触到第三只命痕兽的刹那,骤然化作千万道银链。
那些由命律光带构成的黑影正张牙舞爪地扑来,银链却像长了眼睛般穿透它们虚浮的躯体,在半空中拧成一股绞索。
"闭气。"他低喝一声,另一只手扣住李瑶后颈将她按进怀里。
李瑶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——天墟界崩裂时留下的旧伤还在渗血,温热的血渍透过衣襟染在她手背上,却比命痕兽的爪风更让她心悸。
命契银链突然收紧。
最前面那只命痕兽发出刺耳的尖啸,原本纠缠的命律光带被扯成碎片,像是被揉皱的星图。
其余两只似乎察觉到危险,轮廓陡然虚化,正要窜入地底,汤凛指尖的金芒却已追上它们的命律核心——那是一团泛着幽蓝的光团,藏在黑影最深处,正随着命痕兽的挣扎剧烈跳动。
"破。"汤凛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银链末端突然燃起金焰。
李瑶看见那金焰裹着命律碎片升腾,在半空炸成细碎的星火,连空气都被灼出焦糊味。
最后一只命痕兽的光团"啪"地裂开,像被扎破的水泡,彻底消失在荒原里。
战斗结束得比李瑶想象中更快。
她抬头时,汤凛额角的血已经顺着下颌滴进衣领,眼神却依然冷得像淬过冰的剑:"命痕兽的核心藏在命律纠缠最乱的位置,这里的规则......"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"比天墟界更吃命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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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瑶的手指无意识地绞住他袖口。
方才逆魂莲消耗太大,她能感觉到灵海深处泛着酸麻,可比起这个,心口的命印更让她不安——自踏入命回界起就在灼烧的热意,此刻竟慢慢平复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痒,像是有无数细针在皮肤下戳动。
她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掌心,那里的命印纹路正在悄然重组,原本交错的金纹竟分出几缕银线,像活物般游走着。
"在想什么?"汤凛的声音突然近在耳畔。
李瑶这才发现自己站着发呆,而他不知何时已经替她理好了被命痕兽爪风扯乱的发梢。
他的指尖还沾着血,却出奇地轻,"命印又疼了?"
"没有。"李瑶迅速摇头,反手握住他带血的手按在自己心口。
命印的异动她没敢说——汤凛的伤还没好,天墟界的余波未平,她不能再添乱。
但她的灵植亲和力却在这时突然躁动起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丹田深处挠了一下。
她垂眸看向自己的指尖。
一株半透明的小草正从她掌心钻出来,叶片上流转着和命印银线相同的光纹。
是命归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