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破指尖,血珠滴在玉上,莲花虚影在掌心绽开,瞬间裹住她的命律波动。
出静室时,守卫的修士毫无察觉。
李瑶沿着墙根往府外走,命源里的黑气突然剧烈翻涌,她扶着墙喘气,眼前闪过片段:雪地里的红梅,穿月白衫子的人蹲下来,用沾着药香的手摸她额头:"阿瑶别怕,阿央给你熬了蜜饯。"
"洛央......"李瑶低喃出声,终于明白汤凛为何眼神不对——她昏迷时,一定喊了这个名字。
等她缓过劲,已到了城门口。
赤炎宗的外围据点在城南十里的破庙,她裹紧斗篷往城外走,月光将影子拉得老长。
快到破庙时,她突然顿住——庙前的老槐树上,系着半截褪色的朱红绳结,是汤家长老韩芷音最爱的样式。
李瑶屏住呼吸,指尖扣住袖中残玉。
夜风掀起她的衣角,传来若有若无的药香,像极了记忆里那碗蜜饯的味道。
李瑶的脚步在老槐树下顿了顿。
月光被枝桠割成碎片,那截朱红绳结在风里晃得人眼疼——韩芷音从前总说,这是用玄鸟血浸过的同心结,能镇命律乱流。
可三年前汤家大比,她正是用这红绳引走护山大阵的灵气,助赤炎宗刺客潜入内院。
"李姑娘好兴致。"
小主,
阴恻恻的女声从庙门里飘出来。
李瑶抬头,正撞进一双淬了毒的眼睛——韩芷音倚在破门框上,鬓边金步摇坠着半片残玉,和她袖中那枚纹路竟有七分相似。
她从前最讲究仪容,此刻却披了件赤炎宗特有的黑纹道袍,腕间还缠着半截带血的锁链。
"长老这是......礼佛?"李瑶指尖掐住袖中残玉,命源里的黑气突然翻涌着往喉管钻,她强压下咳意,面上仍挂着三分笑意,"汤府今日新制了桂花酿,原想请您回去尝尝。"
"尝尝?"韩芷音突然笑出声,锁链哗啦作响。
她踉跄着逼近,指甲几乎要戳进李瑶眉心:"你当我是被赶出门的老狗?
还巴望着汤家那点虚情假意?"她的呼吸里泛着腐药味,李瑶这才注意到她脖颈处爬着青黑纹路,像活物般往耳后钻,"告诉你个秘密——你以为自己是汤凛捧在手心的小仙妻?
不过是命主选中的容器罢了!"
李瑶瞳孔微缩,残玉在袖中烫得几乎要烧穿布料。
她想起前夜那道机械声"命之容器",想起汤家祠堂那具骸骨颈间的玉片,喉间突然泛起腥甜:"命主?"
"是,真正的命主。"韩芷音的指甲深深掐进李瑶手腕,命纹处的深紫瞬间蔓延到手背,"三百年前命陨台那场大战,命主被那群伪君子封印在你这样的容器里。
现在......"她突然抬头望向月亮,嘴角咧到耳根,"七日后,月蚀之夜,命陨台的封印就要碎了。
到时候——"
"到时候你就能做回汤家座上宾?"李瑶猛地抽回手,反手扣住韩芷音腕间要穴。
命源里的黑气竟顺着她的手窜进韩芷音体内,那青黑纹路瞬间蜷缩成一团,"韩长老,你身上的命外者气息比我还重。
是赤炎宗给你下了血契,还是命主拿你的命律当养料?"
韩芷音的脸瞬间惨白。
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指缝间渗出黑血:"你......你果然和命主有感应!"她踉跄后退,撞翻了供桌上的烛台,火光映得她眼白通红,"走!
趁现在走!
等命主归来——"
清冽的声音裹着寒风劈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