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旧愿重燃,心魔初现

幻镜彻底碎裂的刹那,她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也碎了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不甘,是那层裹着愿力的壳。

而在壳的裂缝里,有新芽正在抽枝。

密室石壁上的冰棱还在滴落寒水,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脆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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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凛扣住李瑶手腕的手指微微发颤,掌心热度透过她冻得发硬的衣袖渗进来,像团烧不旺的炭火,却烧得她眼尾发酸。

"你刚才......"他喉结滚动,玄铁剑仍悬在半空,剑尖凝着的冰晶簌簌坠落,"后颈的青筋都绷成了青紫色。"

李瑶低头看向交握的手。

他的指节因握剑太久泛着青白,指腹却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,此刻正轻轻碾过她后颈那道凸起的青筋——那里还残留着暗金命律钻入时的灼痛,像条蛰伏的蛇。

"我没事。"她声音发哑,却反手扣住他手腕,指尖触到他腕间跳动的脉搏,"刚才的幻镜......是我自己的愿力具象化了。"

汤凛瞳孔微缩。

他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,玄铁剑"嗡"地归鞘,冰碴在靴底碾碎的声音比他的呼吸还急:"回暖阁。"

李瑶没挣扎。

她贴着他胸膛,听着他加快的心跳,突然想起幻境里他为她挡剑时的血——那时他也是这样抱着她,玄铁剑断成两截,血滴在她脸上,烫得她睁不开眼。

可此刻他的心跳声里没有慌乱,只有紧得发疼的后怕。

"汤凛。"她轻声唤他,"我刚才看见......看见自己脚下堆着容器,其中一具和圣女长得一样。"

他脚步顿在密室门口。

穿堂风卷着雪粒扑进来,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飞,却吹不散他眼底的阴鸷:"所以凌风说的'无形存在选你',是要把你变成新的容器?"

李瑶摸出命织草。

藤蔓已从乱麻般的蜷缩中舒展,叶尖沾着她方才捏碎时渗出的血珠,此刻正轻轻扫过她掌心,像在安抚。"但我把幻镜封进命织草了。"她摊开手,藤蔓突然窜起,在两人之间织出个幽蓝光茧,"它现在被我命核的力场困住,跑不掉。"

汤凛低头看她,睫毛上落了雪,让他原本冷硬的轮廓软了几分:"你总说自己是心机深沉的替身,可每次遇到危险,最先想的都是怎么护着别人。"

李瑶心口一热。

她想起幻境里那个攥着愿笺进汤家的自己,想起雪地里发愿时冻僵的指尖,突然伸手揪住他衣领,在他惊愕的眼神里吻上他冻得发红的唇角:"那是因为我现在的愿力里,多了个想和你站在一起的贪心。"

汤凛的耳尖瞬间红得滴血。

他抱着她的手骤然收紧,喉间溢出低笑,震得她发顶发痒:"早该贪心些。"

话音未落,密室角落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。

两人同时转头,只见凌风立在阴影里,白衣上的尘灰不知何时已落尽,金瞳里流转着与幻镜相同的幽蓝。

"当你真正面对自己时,才会明白为何无形存在选择了你。"他说,声音像两片玉璧相击,清泠中带着刺骨寒意,"愿察司很快会来找你。"

李瑶瞳孔骤缩。

她刚要追问,凌风的身影已像被风吹散的雪,连衣袂翻卷的弧度都没留下,只余一句低语在密室里回荡:"他们要的不是容器,是能承载执念的火种。"

汤凛抱着她的手猛地一紧。

李瑶感觉到他灵脉里翻涌的灵气,知道他在强压着追出去的冲动,便伸手按住他心口:"别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