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被谢锋操练,累归累,但躺下就能睡着。
可今天跟着谢广福,明明没干什么重体力活,就是跟着跑、看着听,却觉得比扛着圆木跑十里地还耗神。
谢广福和村里大小管事们的对话,像是另一种天书。
“姚二,你看这窑砖的色,青中带灰,火候还是欠了半分,下一窑得把东面那个通风口堵掉三成。”
“还有西边那口窑,烟道积灰有点厚,下午得安排人清。”
“嗯,清的时候注意安全,等窑温降下来再进去。”
谢广福和砖厂负责人姚二蹲在砖窑旁,对着几块砖头就能说上半天。
李双昊竖着耳朵听,努力想理解“火候”、“通风”、“积灰”这些词背后的门道,却只觉得脑子不够用。
去到淮月楼工地的时候,更是听得云里雾里。
“三河,这根梁的榫眼再凿深半指。”
“师父,我怕再深会影响承重。”
“不会,我算过受力了。你看这里,斗拱的斜角要再收一度,不然吃不住力。”
李双昊看着那根粗大的房梁,又看看谢广福随手在地上画的受力图,第一次有一种自己真的是个什么都不会,什么都不精的废物的感觉。
这种情绪显然不止他一人有。
夜深人静,李双昊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,李四璟探进脑袋,小声问:
“二哥,你睡了吗?”
“没。”李双昊声音沉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