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记录笔,笔尖悬停半秒,落下。
第一行:“① 单人潜入,着屏蔽服。”
笔尖划过屏幕,留下一道荧光绿字迹,边缘微微发亮。
第二行:“② 采样优先级:岩层渗出液>锈蚀管道内壁结晶>封存舱门接缝微尘。”
第三行:“③ 全程禁用主动扫描,仅用热感+声波共振被动捕捉。”
写完,他合上笔记仪。
屏幕自动熄灭。
萧逸拔出加密终端,顺手从徽章插槽里取出那枚银丝徽章。徽章背面朝上,他拇指按在磨损最深那行小字上,轻轻一旋。
徽章底部弹出一枚米粒大小的金属片,表面蚀刻着细密纹路——不是萧氏家徽,是变体,中心嵌着一枚倒三角形凹槽。
他把金属片按进主控台应急端口侧面一个隐蔽卡槽。咔哒。
端口周围亮起一圈极细的白光,持续8秒。
光灭,端口自动弹出一张微型数据卡,表面无任何标识,只有一道浅浅的银丝划痕。
萧逸捏起数据卡,没看,直接塞进洛尘背包侧袋,压在那截光纤线头上。
洛尘没动,右手仍摊在膝上,掌心血痂边缘泛白。
萧逸左手重新覆上来,这次没压手背,而是五指张开,盖住洛尘整只右手,指节贴着指节,掌心贴着掌心。
两人手指交叠,没握,也没收紧。
就是那样放着。
主控台蓝光流淌,照着交叠的手,照着背包侧袋露出的线头,照着笔记仪合拢的边角。
光屏右下角,时间仍停在2177年4月12日 03:17:44。
洛尘左手抬起,食指伸向主控台左侧第二个物理端口。
端口盖板闭合,表面光滑,没有任何操作痕迹。
他指尖停在盖板上方两毫米处,没按,也没收。
萧逸右手垂落,刀鞘尾端轻轻点地。
金属与合金地板接触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主控区安静。
只有散热风扇的嗡鸣,低频,稳定,像一根绷紧的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