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周围好几位老人都露出了关切的神情,显然,他们也遇到过类似的说辞。
张伟的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起来,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温和。
“王大妈,我给您打个比方。”
“您家里有只养了二十年、会下金蛋的老母鸡,是您的命根子。”
“现在来了个外人,跟您说:‘大妈,您把这只会下金蛋的鸡给我,我保证,以后每天都给您送一个普通的鸡蛋来吃。’您说,这笔买卖,划算吗?”
王大妈想也不想地摇头:“那肯定不划算啊!我这可是会下金蛋的老母鸡!”
“说得对!”张伟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,“您那套房子,就是您那只会下金蛋的老母鸡!而他们许诺给您的那一万块钱,就是那个普通的鸡蛋!”
“他们用一个普通的鸡蛋,就想换走您最值钱的老母鸡!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?这就是典型的‘以房养老’骗局!合同一签,房子就不是您的了!到时候别说领养老金,您可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!”
王大妈听得脸色发白,后怕地拍着胸口:“哎哟!我的天!幸亏问了您一句,我差点就签字了!太谢谢您了,张律师!”
“谢谢张律师!”
“小伙子真是好人啊!”
周围的叔叔阿姨们,也纷纷感激地鼓起掌来。
听着这些朴实无华的感谢,感受着这些发自内心的信赖,张伟的心中,涌起一股比在演播厅里赢得辩论,更加温暖、也更加踏实的满足感。
“张律师,我……我也想问个事!”
人群里,一位拄着拐杖的李大爷,颤巍巍地举起了手。
“您说,我那老伙计,前年走了,他亲手写了份遗嘱,说房子留给他儿子。可现在他家闺女不干了,非说那遗嘱是假的,闹着要分房子。这……这手写的遗嘱,到底算不算数啊?”
这又是一个极为常见的家庭纠纷。
张伟笑了笑,示意大爷别急。
“李大爷,您放心,只要是您老伙计亲笔写的,签上了自己的名字,又写明了年月日,那这份自书遗嘱,在法律上就是有效的,谁来闹都没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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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咱们现在《民法典》还多了一种新的,叫‘打印遗嘱’。就是说,就算遗嘱是打印出来的,只要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,并且立遗嘱的人和见证人都在每一页上签了字、注了日期,那同样有效。法律啊,也是在与时俱进,方便咱们老百姓的。”
一番话说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李大爷听完,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,乐呵呵地道:“哎哟,那我就放心了!我这就去告诉我那老伙计的儿子,让他把腰杆挺直了!”
就在社区普法活动接近尾声,叔叔阿姨们心满意足地准备散去时。
“等一下!”
一道年轻而急促的声音,从广场入口处传来。
众人回头望去,只见一个二十五六岁,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人,正气喘吁吁地朝这边跑来,脸上写满了焦虑与最后一丝希望。
他拨开人群,径直冲到桌前,目光死死地锁定着张伟,激动地问道:
“张……张律师?您是张伟张律师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