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的帝王为求长生炼制丹药，中世纪的教皇宣称能与上帝换取永恒，而现在，永生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神话，而是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，是可以被量化、被复制的技术——

只要掌握它，就能摆脱衰老的诅咒，就能拥有无限的时间去探索宇宙，去追逐权力，去完成未竟的梦想。

“肃静。”

修尔伯特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冷硬。

她放下双臂，全息屏幕突然切换画面，原本的人体数据瞬间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几种怪异的生物影像。

“2026年南极冰层样本……”修尔伯特的指甲突然伸长成半透明的蓝色晶体，划过其中一块屏幕。

画面里出现某种节肢动物化石，但它的甲壳内部清晰可见类似集成电路的纹路。

“看清楚了，这不是硅基生命。”她敲击化石影像，层层剥离的解剖图显示出发光的绿色神经索，“它们用有机质构建了量子计算器官。”

观众席第三排，诺贝尔生物学奖得主霍夫曼博士的钢笔突然折断，墨水溅在白大褂上。
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着紧盯屏幕：“这...这不符合达尔文进化论...”

“达尔文？”修尔伯特突然发出高频的笑声，会场所有玻璃器皿随之共振，“恐龙统治地球1.7亿年都没进化出文明，凭什么认为人类是必然？”

另一种是巨大的骨架化石，全息投影将其按比例放大，足有数百公里长，脊柱如同连绵的山脉，肋骨展开来能覆盖半个城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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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石的头骨上长着七对复眼的痕迹，尾椎末端有利爪状的凸起，旁边标注着发现地点：马里亚纳海沟深处，地质年代测定为三亿年前。

修尔伯特的指尖点向那具骨架，“三亿年前统治陆地的霸主，寿命超过万年，细胞具有自主修复端粒的能力——它们不是不会死，而是不会因衰老而死。”

屏幕切换，出现了一团不断变形的生物。

它像是兽类的躯干长着水生植物的叶片，皮肤表面能随环境变换颜色，甚至能在海水与淡水、高温与酷寒中自由切换形态。

这正是十年前维多利亚滨海协会发现的“海嗣”，此刻的影像里，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被截断的肢体，断口处的细胞分裂速度是人类的百倍。

“海嗣，”修尔伯特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，“无限进化的典范。它们的DNA没有固定形态，能根据环境自主重组，理论上可以适应任何生存条件——包括真空与恒星辐射。”

全息影像切换成维多利亚海岸的实拍画面：涨潮时分，数以万计的“海嗣”正在浅海区集体变异。

它们的表皮在核废水污染中迅速角质化，部分个体甚至长出放射性物质收集囊。

“新品种……能在核污染区繁殖，把辐射当早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