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无法掌控、无法理解的感觉，对习惯了以力量碾压一切的塞弗里德来说，是前所未有的。他感觉自己坚信的网球理念，正在被屏幕上那超现实的比赛画面所挑战、所动摇。

“怎么，埃里希，感到不安了吗？”

一个平静无波，却带着天然威严的声音响起。一直沉默地坐在主位上的QP（Quality of Perfect，完美品质的化身）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塞弗里德试图掩饰的情绪。

塞弗里德身体一僵，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，猛地转过头，语气冲撞：“不安？开什么玩笑！QP！我只是觉得恶心！网球被他们玷污了！”

QP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声音依旧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：“否认未知，并不能让未知消失。数据不会说谎，越前龙马和安东尼奥·梅达诺尔所展现出的，是超越了常规数据模型的能力。这并非玷污，而是网球‘可能性’的延伸。”

“可能性？”塞弗里德嗤笑一声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，“我看是投机取巧！”

“是吗？”QP淡淡地反问，“那么，如果让你在场上，面对越前龙马的天衣无缝，或者安东尼奥的‘镜像’，你的‘力量网球’，有几成胜算？”

“十成！”塞弗里德毫不犹豫地低吼，但眼神却有一瞬间的闪烁，“我会用绝对的力量，把他们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，连同他们的球拍，一起轰碎！”

这话听起来气势十足，但休息室内的其他队员，甚至包括塞弗里德自己，都能听出那色厉内荏的味道。绝对的力量？真的能轰碎“诺亚的方舟”吗？真的能打破那面不断进化的“镜子”吗？

“自信是好事，但盲目的自信等于愚蠢。”QP毫不留情地说道，他的目光扫过塞弗里德，最终也落在了旁边一直沉默观赛的手冢国光身上，“手冢，你怎么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