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泰,你去取些点心来,我在这里歇歇脚。”苏棠在池边的石凳上坐下,吩咐道。
景泰应声而去。苏棠独自欣赏着荷塘美景,忽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少年正蹲在池塘边,小心翼翼地将一只落水的蝴蝶捞起。那少年约莫十一二岁年纪,穿着一件半旧的石青色长袍,身形清瘦,动作却十分轻柔。
蝴蝶在他掌心扑腾了几下,终于振翅飞起。少年仰头看着蝴蝶远去,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。
苏棠心中一动,这少年的眉眼与雍正有几分相似,想必就是四阿哥弘历了。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,只见弘历待蝴蝶飞远后,又从怀中取出一本书,就着池塘边的光线认真读起来。
“四阿哥真是勤勉。”苏棠含笑开口。
弘历闻声抬头,见是一位宫装妃嫔,忙放下书本站起身,有些拘谨地行礼:“儿臣不知娘娘在此,打扰娘娘雅兴了。”
苏棠摆手让他坐下,自己也走到他近前:“四阿哥不必多礼。我远远看见你在读书,不好打扰,只是见这池塘边光线昏暗,怕伤了眼睛。”
弘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:“儿臣见这里清静,就...”
苏棠拿起他放在石凳上的书,是《论语》注疏,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,字迹工整,见解也颇有独到之处。
“四阿哥勤奋好学,皇上知道了一定欣慰。”苏棠赞道,状似无意地提起,“方才见你救助落水的蝴蝶,真是心地善良。”
弘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似乎没想到这位娘娘会注意到这个细节:“儿臣只是见它可怜...”
“恻隐之心,人皆有之。”苏棠温和一笑,“我听说皇上年轻时也常做这样的事。有一次在先帝的御花园里,为了救一只受伤的雀鸟,还弄脏了朝服。”
弘历眼睛一亮:“父皇也做过这样的事?”
苏棠点头:“是啊,皇上常跟我说,为君者当有仁爱之心,不仅要爱民如子,也要怜惜万物。”她顿了顿,笑道,“四阿哥这般品性,倒是与皇上如出一辙。”
这话说得巧妙,既拉近了弘历与雍正的距离,又不动声色地夸奖了弘历。少年脸上泛起红晕,眼中却闪着喜悦的光彩。
苏棠见好就收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:“这是我备的一些消暑药材,四阿哥读书辛苦,要记得保重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