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砖缝里的秘密

李大芬用舞扇柄敲了敲他的胳膊。

红绸子扫过他手腕时,那些微光突然像活过来似的窜进皮肤,留下一阵酥麻的痒。

“王建国他媳妇送来两壶绿豆汤,在石桌上晾着呢,你先去喝两口。”

石桌旁围着七八个晨练的老人。

王翠花正用搪瓷缸给大家分绿豆汤,银镯子在缸沿上磕出叮叮当当的响。

她新烫的卷发上别着朵塑料牡丹,花瓣上还沾着昨晚包包子的面粉,说话时嘴角的金牙总在晨光里闪一下。

“铁牛啊,你是不知道,昨儿你调解那事传开了,三栋的刘寡妇都要请你去给她孙子看作业

—— 那小子写作文净编瞎话,说他爷爷是宇航员。”

诸葛铁牛刚端起搪瓷缸,就看见赵胜男从小区西门走进来。

她今天换了件浅灰色冲锋衣,拉链拉到顶,只露出截白皙的脖颈,领口别着枚银色哨子

—— 这是特调局的应急信号器,上次在酒吧街暗巷她吹过一次,声音尖得能刺穿耳膜。

她手里拎着个黑色帆布包,包角磨出的毛边里卡着片枯叶,步频均匀得像节拍器,每一步都踩在砖缝的正中央。

“赵姑娘咋来了?” 王翠花眯起眼,用胳膊肘撞了撞李大芬,“我瞅着她这包沉甸甸的,该不是来抓人的?”

李大芬刚要接话,就见赵胜男在健身角的单杠旁停下,帆布包往地上一搁,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
她弯腰系鞋带时,诸葛铁牛瞥见她后腰别着的东西

—— 黑黢黢的枪套边缘露出半截枪管,被冲锋衣盖住大半,只在转身时闪过一丝冷光。

“清理得咋样了?”

赵胜男的声音比晨雾还凉,她踢了踢脚边的碎砖,“王队说这一带的污染指数有点异常,让我来看看。”

诸葛铁牛的铁锹突然在砖堆里磕到个硬东西,发出 “当” 的一声脆响。

他扒开碎砖,发现是块巴掌大的金属片,表面刻着螺旋状的花纹,在晨光里泛着青灰色的锈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