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空地惊变

炉口的煤灰里掺着些银白色的粉末,被风吹起来时像细小的鳞片,落在刘春花的围裙上,瞬间融成了透明的水珠。

赵胜男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,指尖在他手背上写了个 “汞” 字 —— 这是精神熵增污染的典型载体,能通过高温挥发渗透进食物。

“尝尝就知道了!”

刘春花从铁丝架上拿起根油条,油滴滴在她的黑布鞋上,晕开朵褐色的花,

“我这糖精是托人从城里捎的,比超市卖的贵三成!”

她说话时,玻璃罐里的糖精突然开始冒泡,表面浮起层青灰色的泡沫,像极了化工厂废水池里的浮沫。

张大爷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拐杖在地上敲出急促的点,像在发摩斯密码。

他的脸涨得通红,白胡子上沾着唾沫星子,喉结滚动的幅度越来越大,像有东西卡在里面。

诸葛铁牛突然想起昨晚赵胜男说的

—— 司马钢蛋的人在食品里加了 “熵增催化剂”,能让人情绪暴躁,严重的会引发器官衰竭。

“张大爷这是咋了?”

王秀莲的拐杖在地上划出半圈,“早上还跟我抢健身器材呢,说我打太极像挠痒痒。”

她的银镯子在拐杖上磕出轻响,目光却死死盯着刘春花的玻璃罐,瞳孔边缘泛着淡淡的青灰色

—— 这是轻度精神污染的症状。

赵胜男突然撞翻了旁边的豆浆桶,乳白色的液体在地上漫开,恰好淹没煤炉的底座。

煤灰里的银色粉末遇到豆浆,瞬间变成了紫黑色,像撒了把高锰酸钾。

刘春花的脸突然白了,手里的油条 “啪嗒” 掉在地上:“这…… 这糖精是个戴墨镜的男人送的,说放油条里特别香……”

回空地时,老杨正蹲在和谐之核图案旁发呆。

他的锄头插在泥土里,柄上的红绸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像面微型的红旗。诸葛铁牛刚要问他怎么了,就见老杨突然指向天空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

—— 化工厂的烟柱里竟钻出无数细小的黑点,在晨光里组成条蜿蜒的龙,朝着小区的方向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