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穿着白大褂的“帮助者”,带给它的只有冰冷的器械、刺骨的疼痛和无尽的黑暗。
他不再说话,不再试图靠近。
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,维持着精神连接,一遍又一遍,固执地传递着那些属于“家”的温暖意念。
是出租屋里午后阳光晒过旧被子的蓬松味道,是旺财傻乎乎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它耳朵的痒意,是李大芬用那把掉了齿的木梳,一边唠叨一边小心翼翼给它梳理打结毛发的轻柔力道,是王翠花偷偷把舍不得吃的鱼尾巴放在它破碗里时,那带着油烟味的慈祥笑容……
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一分一秒流逝。管道里只有招财粗重的喘息和队员们紧张的呼吸声。
渐渐地,奇迹发生了。
招财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微不可察的一丝。
它喉咙里威胁的低吼变成了断续的、带着困惑和痛苦的呜咽。
那双分裂的眼睛里,猩红的凶光如同退潮般,极其缓慢地、艰难地褪去了一点点,被挤到边缘的灰蓝色重新占据了一丝地盘。
它试探性地,将那只没有金属化的、相对完好的左前爪,极其轻微地向前挪动了一小步。
爪尖在布满灰尘的金属板上刮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这细微的声音,在寂静的管道里却如同天籁!
诸葛铁牛心中升起一丝希望的火苗。他保持着精神连接的稳定,正准备再尝试靠近一点——
“嗡——!!!”
整个通风管道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。
如同有一头巨兽在外面疯狂地撞击。
头顶和四壁的金属板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哐当!哐当!”巨响,大片的、暗红色的铁锈碎屑如同血雨般簌簌落下。
一股极其刺鼻、带着强烈杏仁甜腻气息的化学品味道,如同毒蛇般顺着管道内原本微弱的气流,猛地倒灌进来。
“咳咳,什么鬼东西!”一个队员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