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彻底炸了。

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子往王大喇叭身上扔，有人开始撕 "速效和谐" 的宣传海报，还有人跑去超市后面，把藏在仓库里的金龙鱼搬了出来，一排排摆在广场中央，像座金灿灿的讽刺纪念碑。

"快跑！" 王大喇叭见势不妙，转身就想溜，却被冲上来的张大爷一把抱住。

老头虽然年纪大了，但常年下棋练出的手劲不小，死死攥着王大喇叭的胳膊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。

就在这时，社区门口突然传来警笛声。三辆警车呼啸而至，轮胎在柏油路上划出刺耳的弧线。

下来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，为首的正是李警官。

上次处理拆迁纠纷时，他还拍着胸脯说要 "为人民服务"。

"都别动！" 李警官的声音严厉，手按在腰间的手铐上，"有人举报这里发生聚众斗殴，所有人都跟我回所里配合调查！"

诸葛铁牛心里咯噔一下。

来得太巧了，明显是冲着他来的。

他注意到李警官的皮鞋 ，是双新的鳄鱼皮，至少要八千块，以他的工资根本买不起。

鞋跟处还有块新鲜的泥渍，和司马金元办公室门口的泥土成分一模一样。

"李警官，是他们先挑事的！" 李大芬急忙上前解释，手里还攥着王大喇叭打人的橡胶棍，"我们有证据证明王大喇叭收了钱......"

小主，

"证据？" 李警官冷冷地打断，目光扫过诸葛铁牛，"我只看到有人非法聚集，还涉嫌煽动群众。诸葛铁牛，跟我们走一趟吧。"

两个警察立刻上前，就要给诸葛铁牛戴手铐。

王翠花扑上来拦住，被警察一把推开，踉跄着差点摔倒。

诸葛铁牛扶住她，看到老人的手背上又添了道新伤，是刚才被推搡时蹭在警车的保险杠上划的。

"你们不能带他走！" 王翠花的声音带着哭腔，"他是好人！上次我家老头子便秘，还是他用 ' 和谐能量 ' 治好的！"

"妨碍公务？" 李警官的脸色沉了下来，"都想被带走是不是？"

就在这僵持的瞬间，赵胜男的声音突然传来："李警官，等一下。"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赵胜男和几个特调局队员站在社区门口，晨光在她的战术背心上流淌，像镀了层金边。

她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封条上的特调局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"市局刚收到举报，" 赵胜男的声音清晰有力，"说有人利用金钱贿赂社区居民，蓄意制造群体事件，还涉嫌非法持有和使用违禁药品。这是搜查令，麻烦你配合一下。"

她身后的队员立刻上前，出示了搜查令和相关证据。

照片上，李警官和金大状在私人会所碰杯，桌上摆着厚厚的红包。

录音里，他答应 "处理掉" 诸葛铁牛，条件是 "黑龙集团的安保项目"。

李警官的额头渗出冷汗，手从手铐上慢慢挪开。

他身后的两个警察也愣住了，其中一个悄悄往后退了半步， 是刚从警校毕业的小王，上周还向诸葛铁牛请教过怎么调解邻里纠纷。

"这... 这是误会..." 李警官的声音发颤，战术裤的膝盖处湿了一片，不知是汗还是别的。